林清薇暗叹,幸而她准备了后手,不然今天便难以收场了。
其实,她原本打算把迷药藏到姜梨的院子里,为坐实姜梨的罪名再加些证据,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不过,姜梨的院子被看得密不透风,跟铁桶似的,让她找不着一点儿下手的机会。
但多余的迷药已经准备好了,索性林清薇便顺手,让人放在了陶歆的屋子里。
万一事情真的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把事情都推到陶歆身上,这也算是多一重保险。
而陶歆是个蠢的,身边的婢女也不聪明,过去这么久,一点儿不妥都没发现。
齐月芸带人走后,原本喧嚣的屋子静了下来。
姜梨缓缓合上双眼,默默等待。
眼下,她已经完全洗脱了嫌疑,无需再担心。
不过想要把花颜和林清薇揪出来,趁今晚让她们受惩,可能性不大。
一来,林清薇费尽心神谋划此局面,给自备下了很多后手。
二来,事情拖了这么久,大长公主和老侯爷耐心都所剩无几。
她若是揪住不放一直追查下去,倒是有可能把林清薇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可,凡事有万一,万一她没寻出什么线索,那么大长公主、老侯爷势必会对她不满。
这次事情,林清薇早早在背后筹谋了许久,姜梨没必要在她有准备的时候,跟她较劲,这完全划不来。
来日方长,她知道了林清薇的底细,往后有的是机会,让她的嘴脸暴露在人前。
齐月芸带着众人去了许久不见回,此刻已经过了子时。
年纪小的孩子,都被带下去,直接在长公主府睡下休息。
屋内众人,也是哈欠连天,强忍着困意。
唯有陶歆,在边上不停地小声啜泣,哭的直干呕。
她也不过就比姜梨早嫁进府里半年多,娇生惯养长大,一辈子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头一次被人泼了这么大的脏水,被大长公主派人搜院,她都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以后,外头的人会怎么议论她,她还怎么在府里做人。
谢书玉倒是个好夫君,对陶歆极好,丝毫没有不耐烦,一直轻揽着她安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齐月芸终于回来,她走进屋子,神色看起来颇为凝重。
这事儿说来,齐月芸也是觉着纳闷儿。
原本晴儿自杀时提到,指使她诬陷姜梨的人是陶歆,当时她觉着完全是晴儿死前胡言乱语。
陶歆跟这事儿,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没想到,竟然真从陶歆屋内枕头底下,发现了迷药。
“大长公主,侯爷,此乃那脏东西。”齐月芸拿出一小包粉末状的药。
大长公主得知谢书淮被下了迷药后,她便让人取来谢书淮曾饮过的那壶酒水。
那壶酒,一直便摆在旁边儿。
谢书淮只喝了一杯,壶里面此时还剩下许多。
查看晴儿状况那个老郎中出去后,大长公主便又召来了一位郎中。
那郎中赶紧上前接过药粉,放在鼻尖轻轻嗅过之后,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儿酒水,放在嘴中尝了一下。
他肯定道:“的确是同一种药物。”
“此迷情药,应名为‘含香醉’,此药并不伤身,药性却很好,曾是宫廷秘药,后被禁用,很是难得,老朽也是恰好在一古籍上看过,才知道此药。”
话音落下,原本睡眼惺忪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议论纷纷。
“这药这么难得,肯定不是区区一个花颜能弄到手的。倒是听说陶歆母亲家中,有人是宫中御医,我看她弄到这药,不稀奇。”
“可是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这郎中都说了,从陶歆房里搜出来的药,正是下在酒水里的,加上那丫鬟临死前的话,可不就证明,是她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