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林清薇款款走到堂下,福身给众人行礼。
她一举一动,皆得体大方,让人看了便心旷神怡,只觉心境都变得平和了。
林清薇换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裳,身上挥之不去的酒味儿,被浓浓的熏香遮掩住。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她吸引。
方才花颜那一番话,足以证明,她早就知道姜梨身上的玉佩丢了,她手中扯下来那块儿,并非是姜梨的。
可她却当着众人面,口口声声说,那玉佩是证据,这显然是栽赃陷害姜梨。
但林清薇竟然说,花颜并非此意,大家心中都很是纳闷儿,看看林清薇要如何解释。
而面对着众多打量的目光,林清薇不慌不忙,轻声徐徐道:“大长公主,我听说,花颜姑娘此前的确做过许多荒唐事,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们不能光凭借着她之前做的事,便再也不信任她,花颜姑娘这次重新回到侯府,已经改了从前的所有毛病。”
“因为我此前不认识花颜姑娘,所以看待她如今的品行,能更加客观一些。”
林清薇此言温和,并没有直接替花颜开脱,而是先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公正的位子上。
这样才能证明,她接下来说的话,并非是有意偏袒花颜。
众人听罢,皆是点点头,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
林清薇这才继续道:“花颜姑娘想着要嫁给表哥为妾,这事儿还需表嫂点头,花颜姑娘讨好表嫂还来不及,怎么会诬陷她?”
“且,花颜姑娘说,她早知道表嫂的玉佩丢了,那么,她若真蓄意诬陷表嫂,那应换个别的物件,比如荷包、香囊之类才是,怎么还会再拿出玉佩。”
“这不是自相矛盾?等着被人戳穿!她不见得如此愚蠢吧。”
花颜看见林清薇过来,便有了主心骨,听见她平和有力的一番话,她怦怦乱跳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
是了。
姜梨没有证据证明,迷情药就是她下的,她还有机会!
花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顺着林清薇的话茬,编出了个好借口。
“是啊,大长公主、侯爷,我真的不是有意诬陷大少夫人的。”
“只是我被大少夫人派人捆起来,关在房中,受了冤枉 心中愤懑难平。见到手中扯下的玉佩,这才想岔了,下意识地便认为,迷药是大少夫人做的。”
“我喝了些酒,又被关许久,头脑不大清醒,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前几天知道大少夫人玉佩丢了这件事儿!”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当时扶着书淮哥哥那女子,并非是大少夫人,大少夫人是看见我要将书淮哥哥带下去休息的时候,才过来的。”
“也是因此,才误会了我。”
说着,花颜跪蹭到姜梨脚边,凄切哀求道:“大少夫人,都是我蠢笨,求您别怪罪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要您肯原谅我,我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成。”
花颜跟在林清薇身边混了这么久,嘴皮子倒是灵活了许多,演戏的本事也大有长进。
她作出如此模样,好似她才是可怜的受害者。
而姜梨若不原谅她,那便是是咄咄逼人,没有容人之量的恶妇。
“当时天黑,混乱之际,花颜姑娘看错了人,也是有可能的。”林清薇再度给花颜找借口开脱。
“花颜姑娘一介孤女,寄身在舅舅家中,方到京城没有多久,尚未出阁,清薇亦觉着,她根本没有能力买来这种,平时在医馆买不到的迷情药。”
“表嫂,应该真的是误会了花颜姑娘。”
说完话,林清薇看了姜梨一眼,眼底深处带着淡淡的挑衅。
仿佛是在说,花颜此人,我护定了,没有确切的证据,你又能如何?
林清薇本觉着,姜梨就是个稍稍有点儿手段的普通大家闺秀。
所以没太放在眼里,可她现在发现,她倒是小瞧了姜梨。
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好,今晚想灌醉她,自己反而着了道儿。
不过,她只是稍微大意而已,姜梨终究还是斗不过她的!
姜梨感觉到目光,偏过头,俩人对视,她看出了林清薇的意思,却只是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