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府不大,没有能同时容纳这么多宾客的屋子,是以把宴席设在园子内。
来的宾客中,女子在少数,也没有什么未出阁的姑娘家。
且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男女未分席,也并不算不合规矩。
颜长青作为东道主,坐在宴席上首的位置。
谢书淮与姜梨俩人,则在他的左手边,同案而坐。
颜长青落座,举起酒杯后,众人都安静下来,共同看向他。
“欢迎诸位,来参加我女儿淼淼的满月宴。”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朗声道。“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一口喝下。
众人则是纷纷端起酒杯回敬。
谢书淮酒量不好,姜梨喝完后,感觉这酒有点儿烈,所以瞄了谢书淮一眼。
见他没什么表情,脸也没有泛红,悄悄松了口气。
喝完后,颜长青笑着向众人解释,“诸位,我女儿方才睡着,待会儿醒了,便让乳母抱出去,给大家见见。”
这是为她女儿办的满月宴,总不能让众人一面也见不到。
“好,那咱们先吃菜喝酒!”有人朗声笑道。
欢颜站在姜梨后头,小声问道:“主儿,颜大人还没给女儿起名字吗?”
“孩子刚刚满月,只有小名儿,等过了三岁生辰,才会起大名。”姜梨解释。
“原来如此。”欢颜点了点头。
由于颜长青夫妇,都不是在乎繁文缛节之人,此次宴席,也并非什么重要场合,只是孩子满月,想请大家过来热闹热闹。
所以,颜长青特意嘱咐了大家,千万不要拘束。
众人喝酒吃菜,聊着风雅趣事,忽而有人提议道:“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吧。”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同意。
颜长青作为东道主,自然也没有扫兴的道理,不过他目光看向谢书淮。
他知道,谢书淮不胜酒力,且向来不喜欢这种事情。
谁知,谢书淮却道:“好啊。”
颜长青稍稍惊讶了一下,而后站起身,“那我来当令官。”
“就来‘飞花令’!”他略微思索后道。“从书淮先开始吧!”
宴席上的人,虽说大多并不是什么门阀贵族,不过那也是文臣墨客,朝廷命官。
自然不会如同街边酒楼里的酒鬼一样,放浪形骸的喊着粗俗的酒令。
他们行酒令,都是对诗词、对对联,或是猜谜语。
姜梨并没有参与,而是在一旁,边吃着小菜,边颇有兴致的看着。
又夹了一口案上摆的东坡豆腐,感叹了句,“这豆腐做的,可真是好吃。”
熙春笑了笑,打趣道:“主儿不爱吃豆腐,嘴巴一贯挑剔,连您都称赞的豆腐,可想而知得有多好吃。”
边上伺候的丫鬟听见,开口解释,“夫人,这道菜是我们家夫人拿手好菜,是她为了今儿满月宴,特意下厨亲手做的。”
这个丫鬟伶俐活泼,声音爽脆,很是讨人喜欢,姜梨惊讶道:“你们家夫人,刚出月子,竟然便亲自下厨了。”
“我们夫人心善温厚,贤惠持家,是顶顶厉害的。”丫鬟一边麻利的做事,一边回答姜梨的问题。
聊了一会儿,姜梨才把注意力转移回席间。
谢书淮虽然很少行酒令,但他才华横溢,是响彻启朝的大才子。
吟诗作对这种事,根本难不倒他。
半晌过去,旁人有的都喝的摇摇晃晃了,他愣是滴酒未沾。
姜梨看了会儿,突然发现,谢书淮有点儿奇怪,好像在故意针对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