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其实她对熙春的话,并不生气,反倒心中暗自窃喜。
她如此举措,便是不把姜梨放在眼中,就是故意想引起她生气恼怒。
谁想到,姜梨竟然连生气都不敢生气,直接忍下来了。
不过她确实窝囊,连身边的丫鬟,都约束不好。
花颜白了熙春一眼,“主子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你若是我的丫鬟,我势必要扇你巴掌。”
熙春哼了一声,回嘴道:“我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你一个寄住在府上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寄住两个字,刺到了花颜的心。
若是最开始,书淮哥哥愿意纳她为妾,她也不用“寄住”。
说起来,都怪姜梨这个贱人蛊惑书淮哥哥。
但想起林清薇告诉她的法子,她怒火又渐渐消散。
寄住又怎样,那不过只是暂时的罢了。
书淮哥哥若是真的不喜欢她,恐怕早就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他愿意把她留在侯府,且偶尔与她聊天儿,让姜梨照顾她,那肯定就是对她有意!
而且,不止府上,就连京城都传遍了,书淮哥哥待她与旁人不一样。
虽说她感觉书淮哥哥有些冷淡,但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而已。
他迟迟不肯纳她为妾,都只是因为受姜梨挑拨。
当然,可能也有估计侯府面子的意思。
既然书淮哥哥不好意思主动,那就让她先迈出那一步,捅破窗户纸!
明晚书淮哥哥见她主动去找他,心中一定开心的不行。
到时候,哪儿还有姜梨什么份。
她不阴不阳道:“寄住?怕是我不寄住那一天,你家少夫人才要担心死。”
不寄住,意思便是嫁给谢书淮,成了府上的主子。
熙春唾了一声,“呸,不要脸皮。”
花颜用可怜的目光看向熙春,“我这叫追求爱情,你懂什么?”
“生来就给人当奴才,奴才做久了,习惯被压迫,连自己的一点儿思想都没有了,真是可悲。”
“我跟你可不一样,不像你奴颜婢骨。”
这些话,她曾听林清薇说过,觉得很有道理,便记下了。
熙春撇撇嘴,“我看你是看话本子看多,得了癔症吧。”
“可悲的奴才,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天生就是下贱命。”花颜摇了摇头。
她又看向姜梨,“说起来,你也挺可怜的。”
“哦,我怎么可怜了?”姜梨淡笑问道。
她现在真有点儿好奇,林清薇这个穿越者,都给花颜灌输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思想了。
花颜扬了扬下巴,“你出身虽然不错,可却丝毫不敢反抗,只能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这还不够可怜?”
姜梨闻言,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她如今是侯府大少夫人,要银子有银子,要地位有地位,花颜竟然说她可怜。
在她看来,把爱情当做人生全部的女子,才叫可怜。
“你怎么知道,书淮不爱我?”
花颜嗤笑,“书淮哥哥在侯府长大,自小便被条条框框拘束着,他看似一板一眼,实际心中向往着自由。”
“他喜欢的女子,也应是特别的女子。”
“你?”花颜说着,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扫了姜梨一眼。“我真是看不出,你和京城所有大家闺秀,有什么地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