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薇亲昵地拉着花颜的手,笑着解释:“姑母那边,吩咐我做一些事情,这才耽搁了时间,真是对不住妹妹。”
花颜笨手笨脚,上妆只会铺一层厚厚的脂粉,芸芸原本也只是个普通下等丫鬟,不会这种精细活,所以林清薇只能亲自上手,这样也能让她更安心些。
“妹妹不会怪罪我吧。”林清薇故意问道。
花颜盼了这衣裳一天了,此刻眼睛落在采云手捧着的托盘上,眼睛都看直了,“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谢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怪罪你。”
“那咱们快进屋,我给你梳妆。”林清薇拉着花颜往屋里走。“保管到时候,叫表哥见了你,便挪不开眼睛。”
“姑娘……”芸芸藏不住心事,站在边上满脸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花颜现在,哪还有功夫管芸芸,她不悦的白了芸芸一眼。
区区个丫鬟,竟然还敢说什么她还没出阁,晚去找谢书淮,名声不好听。
她如今可是谢书淮未过门的女人,就算晚上去找他,又能怎样,谁敢在背后议论。
还有那些首饰,首饰来来回回,不就那些样式,与她姜梨的有点儿像又如何,难道还只许姜梨戴,不许她戴了吗?
芸芸这丫鬟,如此编排她,肯定是嫉妒她,见不得她过得太好。
没给芸芸继续开口的机会,林清薇拉着花颜直接进了屋,而后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采云则是看出来了林清薇的不悦,连忙把芸芸拉到僻静少人处。
数落道:“你怎么回事?”
“不是早跟你说了,要劝着花颜,配合我们行事。我们姑娘这也都是为了花颜姑娘好,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你刚刚那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的银子,都白收了?”采云眼神中半是威胁,半是警告。
芸芸被采云的气势慑到,结结巴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儿担心,怕……”
采云直接打断她的话,“怕什么怕。这怕那怕,怎能成事?”
“况且我们姑娘与花颜姑娘向来关系最好,她还能害她不成,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叫她这样行事?”
“不告诉花颜姑娘,也只是怕她听说了之后,一时钻牛角尖,想不开而且。”
芸芸讷讷点了点头,觉得采云说的很有道理。
“行了,你先下去好好儿想想吧。”采云摆了摆手。
说完,她转身进屋,帮着林清薇打下手。
芸芸留在原地,思忖了一阵子,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后,偷偷跑去找了刘嬷嬷。
刘嬷嬷这两日,细心留意着林清薇的动作。
发现她所作所为,与姜梨说得那些都一一对应上,心中愈发佩服起姜梨,感叹她简直料事如神。
她已经猜到了,林清薇欲把花颜扮做姜梨的模样,去勾引谢书淮,所以听芸芸说的时候,并不惊讶。
不过,她不能让芸芸看出来。
听她说完,刘嬷嬷面露郑重之色,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你记着,在这深宅内院做丫鬟,想要活得长久,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又聋又瞎。”
“主子们的事情,不是我们当下人的该过问的,你已经劝过,尽了本分,她若不听,你便不必再说。”
“这样她不会嫌你指手画脚,事后若是没成,也不会怪罪你没提醒。”
刘嬷嬷镇定的模样,加上沉稳的话语,让芸芸逐渐安心下来。
刘嬷嬷在府里浸**多年,经验数不胜数,稍微提点两句,便能让芸芸受益很多,这也是芸芸更愿意相信刘嬷嬷的原因。
“多谢嬷嬷教诲。”
刘嬷嬷继续道:“我把你安插在花颜姑娘身边,本就是为着让你探听些消息,互相通气儿,免得哪日不小心,惹了主子们不快,而并非是让你,替我做什么事情。”
“傻丫头,如今你把这事儿告诉了我,可别再与旁人说了,免得有人告你的状。”
芸芸听此,对刘嬷嬷更加感激,“嗯!”
“行了,快回去吧,别叫旁人起疑惑。”刘嬷嬷和蔼着道,模样像极了家中谆谆教诲的长辈。
知道该怎么做了,芸芸便也不再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