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心中满是怨气,所以说话才这么冲。
她并不蠢,知道姜梨被必要骗她,所以不怀疑她拿掺了东西的药来害她。
秋杏默了片刻。
下人们受罚挨板子,本就是因为犯错。
若是碰上了心善的主子,还会赐下一些药,若是碰上狠心的,根本不会理会。
花颜原本就厌恶秋杏,是旁人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所以自然不会管她,甚至还特意叮嘱了,让与她同屋的人,不准关照她。
至于林清薇。
她向来不把下人当人看,不是个会体恤人的,尤其秋杏还犯了错,自己暴露身份,导致林清薇做的许多努力都白费。
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想起来,派人给秋杏送药,或是关心她。
秋杏家中是个无底洞,她平日赚的银子,都贴补了进去,她平时自己身上的银子并不多,只够零用,根本买不了上好的伤药。
她原以为,自己这番,得吃很多苦头,但没想到,姜梨竟然会亲自给她送药。
她此刻心中滋味儿很是复杂。
看秋杏的模样,姜梨知晓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不过天长日久,细水长流。
她现在心里出现了裂缝,这裂缝便会慢慢变大,总有一天,会有反噬到林清薇身上的时候。
“秋杏,我知道你并非偷窃之人。”姜梨柔声道。“花颜姑娘,可能是误会了你。”
“不过,她身边,已经选好了新的贴身丫鬟。”
“你安心养伤,待伤养好了,我会去同母亲说说,让她给你寻个清闲的好差事,毕竟你原先,好歹也是她房里的人。”
清闲的好差事?
秋杏自嘲一笑。
她母亲的性命,都握在林清薇手中。
她何去何从,还不都是听林清薇做主,怎么可能由得了她自己。
“多谢大少夫人,”秋杏不咸不淡道。
与此同时,葭苍斋。
花颜嘟嘟囔囔,“清薇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儿,大清早竟然就神神秘秘把我叫过去。”
芸芸安抚道:“姑娘,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清薇见花颜进来,眼神示意采云,把芸芸带出去,并守好屋子,别叫旁人偷听。
她亲昵拉着花颜坐下,“妹妹,今儿叫你来,是有好东西要给你看。”
说着,她取出准备好的衣裳首饰,拿给花颜看。
这衣裳,与姜梨平日常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花颜心粗,衣裳摆放在托盘里,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她摩挲了一下,惊叹道:“天呐,这料子好生柔软。”
又看向首饰,“这些首饰,也真是好看,你这是在哪儿得来的。”
瞧着瞧着,她忽而有些疑惑,“只是这些首饰,我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都是家中母亲,担心我在京城过得不好,所以派人给我送来的。”林清薇含糊道。
而后,赶忙转移话题。
“姑母平时吩咐人给我做的衣裳已经够多了,我根本穿不过来,刚巧我便想到了妹妹。”
“府上最近总传言说,你要给表哥做贵妾了,贵妾身份与普通的妾室可不一样。”
“我寻思着,你总该有身体面的衣裳,免得在要紧的场合时丢人。”
花颜听到这些话,心中感动的不得了,为自己之前怀疑林清薇感到十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