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真假参半,最是让人难以分辨。
原本已经动了心思,欲查出幕后黑手的林氏,顿时眼睛一亮。
若是照林清薇这么说,那她便还是可以训斥姜梨!
花颜则是无所谓。
她不过一颗棋子,反正无论最后是姜梨赢了,还是林清薇赢了,她下场应该都差不多。
“姜梨,你善妒失德,如何配为侯府少夫人!”林氏又恢复了底气。
“我即将纳花颜为妾?”不等姜梨反驳,谢书淮冷淡道。“我怎不知此事?”
“梨儿与我感情甚笃,我多次与她说过,并无纳妾的想法,她又岂会嫉妒?”
姜梨没想到,谢书淮竟然会帮她说话,心中略感诧异。
谢书淮平日像个锯嘴葫芦,闷不吭声,总是她问一句,他才答一句,甚少主动找话题。
他可从没叫过她梨儿,说过不会纳妾这种话。
谢书淮并非是在感情这种事上说谎之人,感觉到姜梨的目光,他耳尖微红。
姜梨现在没功夫猜测谢书淮的心思,林清薇会装可怜,难道她就不会?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伤心道:“表妹,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我竟一直傻傻的拿你当亲姐妹看待……”
“你也说了,此前不过是争执时,花颜的气愤之语,连下人们都能看出,这是气话,你怎觉得我会当真?”
姜梨此话,不仅反驳了林清薇刚刚的质问,也在暗指她做贼心虚。
现在闹得动静这么大,不知道暗中多少眼睛,悄悄盯着这边。
林清薇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姜梨说完,以帕掩面,肩头一耸一耸低声啜泣起来,似是对林清薇欺骗她这事儿,非常伤心。
谢书淮下意识揽过她的肩安慰。
熙春此时替姜梨道:“表小姐,我家少夫人这两日足不出户,今日来,也是为了给大爷送衣裳才过来的。”
“夫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说不准真是巧合,您连这也要栽赃到我家少夫人身上吗?”
“自您进府以来,我家少夫人对您很好,时常想着您,您怎么如此污蔑?”
熙春嘴皮子出人意料的利索。
“大爷与少夫人是夫妻,少夫人出现在这儿并不奇怪,倒是您,不如好好解释一下为何会过来。”
这些话,有的是熙春发自肺腑想说的,也有些是姜梨提前教过她的。
林清薇哑口无言。
“花颜姑娘,你还不说说,你的衣裳首饰都是谁给你的?又是谁教唆你这样行事的?”
话到此处,谁是谁非已经不需要花颜再说。
林氏咳嗽两声,开口,“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姜梨,自从你嫁给淮儿之后,我们三房就没消停过!”
“尽管此事与你无关,可你身为淮儿的正妻,闹出这些事你也难辞其咎,便罚你一个月月银,你可有异议?”
姜梨擦干泪水,俯身垂首,“母亲教训的是。”
就侯府每个月发那点儿月银,姜梨要是指着这过日子,就不用活了。
因此罚一个月银子,她并不是很在乎。
老老实实答应下来,还能让旁人更加觉着她委屈,贤良。
毕竟今天,她只是来给谢书淮送衣裳罢了,却遭受这‘无妄之灾’。
为显得自己公正,林氏继续道:“花颜,虽非本意,但的确扰乱了内宅安宁,便罚你禁足半月自省。”
最后,她看向林清薇,眼神复杂。
林氏其实知道,她这个外甥女儿心思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单纯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