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不疼了,这半句话姜梨还没说完,便被谢书淮打断。
“我这儿刚好有上好的烫伤药,给你抹上。”谢书淮语气比平时微快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没等姜梨说话,他便飞快从书架上找到了烫伤膏。
一只手拿着瓷瓶,另一手握住姜梨纤细的手腕,将她缩回去的手拉了出来。
“你虽不疼,可还是得上药,才能安心。”
安心?安的是谁的心?这念头浮现在姜梨脑海中。
谢书淮已经把药膏找了出来,姜梨索性也不再推拒,由着他牵着她的手。
谢书淮将瓷瓶放在桌案上,一手扶着姜梨的手,另一手食指沾了点儿药膏,轻轻涂抹在姜梨手背上,涂抹完后,他又吹了口气。
药膏抹在手背冰冰凉凉,谢书淮吹来的气却是带着温热。
看着男人认认真真,一丝不苟,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姜梨心尖儿颤动。
涂完后,谢书淮收起药膏,道:“我这边快要处理好了,你先去休息吧,不必等我。”
现在实在太晚,姜梨确实困了,但她又不好意思把谢书淮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去**睡觉。
“我先去旁边儿榻上等你吧。”
她说完,起身到屋子东边的贵妃榻上躺下,又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谢书淮见此,放心下来,重新回到桌案前。
姜梨没想到,谢书淮房里竟也会放杂书,还被她随手一抽便抽到了。
“想来定是青崧干的好事儿。”姜梨心中嘟囔。
这话本子作者很有名气,正是那位‘出月先生’,前段时间姜梨还看过他写的话本子,这本正是那个的后续。
斜躺在贵妃榻上,姜梨津津有味看着,一时入迷,都忘了自己是在谢书淮房里。
小半个时辰过去,正在写字的谢书淮笔尖微顿,抬眸望向姜梨。
只见她两手交叠,放在脸侧,书本随意斜放在胸前,眼眸轻轻合上,沉沉睡着,呼吸规律绵长。
谢书淮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下筋骨,而后取出一薄毯,小心盖在姜梨身上。
随即,他目光瞥见放在一旁,叠的整整齐齐,姜梨给他缝补好的衣裳。
能明显看出,那衣裳悉心浆洗过,袖口处已经补好,绣着一只……鸡?
谢书淮微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仔细看去,或许……是只鹤?
谢书淮哑然失笑。
看了这么久公文,他其实也很疲累,不过看到这肖似鸡的鹤,他恢复了些许精神。
回到桌案前又忙了半个时辰,谢书淮这才处理好所有的事儿。
此时夜色早已深重,外面一片寂静。
他把姜梨抱起,放在床榻里侧,而后更衣,吹灭烛火后,静静躺在姜梨身边。
或许是被他的动静吵到,姜梨‘唔’了一声,而后翻转身子,把胳膊搭在了谢书淮胸前,谢书淮呼吸顿时乱了。
他睡眠浅,受不得人打搅,姜梨把胳膊搭在他胸膛,他怕是今夜难眠。
可若是把她胳膊挪走,万一把她吵醒怎么办……?
胡思乱想着,谢书淮感受到身边女子呼吸热气,喷洒在他脖颈处,还闻到了独属于姜梨身上的好闻香气。
没过一会儿,他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沉沉睡去。
次日,姜梨睡到自然醒,身边早没了谢书淮的踪迹,甚至连旁边被窝里温度都凉了下来。
“上早朝,还真是辛苦啊。”姜梨嘟囔了一句。
听见屋里传来声音,熙春连忙推门而入,伺候姜梨起身。
“熙春,你怎么没早点儿叫我起来?”姜梨本以为熙春没过来,谁想到她就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