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微微颔首,“不错,不过离间二人这只是其一。”
“其二,可以让林清薇忙于这些事情,本就禁足的她,再分出心神处理这事儿,便再无其余时间,理会咱们查她银子的事情了。”
“那若是她不理会怎么办?”熙春脱口而出询问。
她到底不如刘嬷嬷老辣,刘嬷嬷笑道:“表小姐若是不管,那在府里的名声,岂不是便彻底臭了?她还怎么做她那嫁给大公子的美梦?”
姜梨点头肯定,“其三,此事林氏并未把花颜撵出府,说明她对花颜还能忍耐,是以现在不是彻底除掉花颜的机会,既然不能一举铲除,便继续让她麻痹大意下去。”说着,她眸光微冷。
“你顺便去芸芸那边,旁敲侧击让她继续捧着花颜,贬损林清薇。”
“是。”
刘嬷嬷应声完,却并未离开,稍稍犹豫片刻便开口,“少夫人,您可否还记得田嬷嬷?”
“嗯……花房的田嬷嬷,她怎么了?”姜梨拿勺子舀了一口粥。
她记得,田嬷嬷与刘嬷嬷关系很好,之前曾一同被姜梨拿住了把柄。
不过田嬷嬷做事儿不如刘嬷嬷圆滑谨慎,怕被旁人瞧出端倪,是以姜梨一直没吩咐她做过什么。
只每隔半月一次,田嬷嬷来松云居送花的时候,会带来许多各房的消息。
田嬷嬷在花房做事多年很有资历,大大小小的丫鬟全都听她差遣。
花房负责给府上各院送花,平时接触的人多,知道的消息便也多。
所以她每回收集了半个月的消息后,便会整理一番,给姜梨传过来。
“田嬷嬷的孙女儿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刘嬷嬷道。
田嬷嬷知晓自己并未在姜梨面前立过什么功劳,曾经还诋毁过姜梨,是以没有脸面求到姜梨跟前儿。
不过,她孙女儿实在病的厉害,她没法子,这才找刘嬷嬷帮她。
因为她知道,刘嬷嬷很得姜梨器重。
“田嬷嬷月银不少,私下又没少赚,应该不缺银子吧?”熙春疑惑。
刘嬷嬷叹了口气,“银子倒是不缺。”
“只是她孙女病的蹊跷,京城名手几乎都请便了,也没人看出来孩子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那孩子从小是田嬷嬷养大的,祖孙俩人感情深厚,为着给她治病,田嬷嬷前前后后花了许多银子,连棺材本都搭上了,甚至还管我借了不少。”
“可瞧了许久病,偏生没有一点儿好转。”谈及此事,刘嬷嬷也是满脸愁容。
她想起前日,看望那小姑娘时,她明明都难受的说不出话了,却还十分懂事,笑着告诉她没事。
“你说原本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现如今形同枯槁,躺在榻上疼的哀嚎……”
刘嬷嬷不禁掉了几滴泪水,“因着是个女娃,为给她治病花了这么多银子,她父母都打算放弃她了,说是再治不好,便丢到乱葬岗去。”
“什么?!他们还是爹娘吗,这是禽兽吧!”熙春愤怒道。
听着刘嬷嬷的讲述,姜梨已经能想象到那女娃娃是什么样子了。
她心情沉重,眼眶微红,幽幽叹了口气。
这世道便是如此,女孩儿不能延续香火,长大嫁人后,便成了别人家的人,是‘赔钱货’。
得了治不好的怪病,被扔出去等死,其实并不稀奇。
姜梨猜测,若不是田嬷嬷一直不曾放弃,她父母怕是早就把她丢了。
“放心,我待会儿用过早膳,便去寻我认识那位野郎中,他医术高绝,治过许多疑难杂症,有他出手,不会有问题。”
边说姜梨边从怀里拿出张百两银票,“这个,你给田嬷嬷拿过去。”
知道刘嬷嬷一定会推辞,不敢收,姜梨直接道:“告诉田嬷嬷,这不是白送她的,是借给她的。”
“往后,她需要给我做更多的事儿来还。”
姜梨手上捏着她们几个人的致命把柄,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们也得老老实实给她办事。
而且,田嬷嬷的孙女之事,本就与姜梨无关。
姜梨便是漠不关心,田嬷嬷最多也就心中失落一下,不会埋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