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童被将养的极好,白白胖胖,玉雪可爱,只是说话的语气着实蛮横了些,不讨人喜欢。
上次来的时候,是熙春跟着姜梨来的,她亦被拦在外面,是以听到这话,她没什么意外。
倒是欢颜叉着腰,气道:“你家主人怎么这么大的架子,难道她是什么公主不成?”
“好啦。”姜梨拍了拍欢颜的头,“你们先回马车里等我。”
“可是,万一您遇到危险怎么办?”
“人家若是想害我,上次便就害了。”姜梨笑道。“放心吧,没事。”
两个小童在前面引路,姜梨跟着他们进了园子。
这郎中的园子,不似旁人那般,并未种什么花草树木,也没修建什么假山喷泉。
而是把园子分成了一块块儿,分别栽种着许多药材,园子里四处弥漫着药香。
园子中并未看见什么伺候的下人,想来这些药材,都是由那郎中,还有眼前两个小童在伺候。
小男娃瓮声瓮气,提醒道:“劝你不要乱嗅,当心中毒。”
姜梨并没因为他年纪小,便觉得他是在骗她,寻她开心,诚挚道:“多谢。”
听此,两个小童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姜梨一眼。
没走一会儿,二人便把她带到了一间屋子。
这屋子与姜梨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同一间,不过布置相差无几。
透过厚厚的纱帐,姜梨能看见,那郎中正盘坐在榻上,不过她并未开口。
有求于人,姜梨也没拿什么架子,直接表明了来意。
这世间流传的所有避子方子,无论用再名贵稀罕的药材,也总是会伤女子的身子。
若是久服,会导致气血两亏,甚至终身不能再有孕。
不过,这郎中上次给姜梨开的方子,却非但不会伤身子,反而还有滋补的功效。
由此便能看出,这位郎中绝不一般。
当然,这也是姜梨能瞒过略通药理的熙春,说她喝的是补药的原因。
郎中脾性如此难以捉摸,医术又如此高明,请她出山,去亲自给一个普通女孩看病,姜梨已经做好了被她刁难的准备。
可谁知此时,纱帐后却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若我不去,她会死吗?”
姜梨心中惊讶,她没想到郎中竟是位女子,而且听音色还相当年轻。
不过她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实话实说道:“想来……应是如此。”
医者仁心,这女子即便古怪,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有性命死去。
而且,她被田嬷嬷祖孙俩人的情谊感动了。
还有姜梨,她上次便对她略有好感,
如今,见她堂堂一个侯府大少夫人,竟然愿意为了一个老嬷嬷,放下身段到这里请她。
足见谢令宜说的果然没错,姜梨与旁的世家女子不同。
这也是她愿意出声说话的原因。
“如此,那我愿意帮忙。”她撩开帘子,走到姜梨身前,“你可以唤我枕月。”
枕月着一身素衣,头上仅插着根木簪,脸上带着面纱,令人看不清面容,她身姿颀长,看上去清清瘦瘦。
这下子,姜梨明白她为何不愿露面、说话的原因了。
这世间对女子严苛,制定出许多教条来束缚。
女子应相夫教子,除却浆洗、缝补、打扫等活计外,不被允许做任何事情。
若是做了,便会被口诛笔伐,谩骂为不检点。
郎中替人治病诊脉,难免要有肢体接触,所以女子做郎中便会令人多想,认为她在有意勾引,从而怀疑起‘女郎中’的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