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朗声朝众人解释道:“诸位,锦绣轩卖出的衣裳,每一件都是我们的绣娘精心绣出来的, 每一件,我也都细致的检查过,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的纰漏。”
“我们东家,开这间铺子,本想让大家都能更加方便省事买到自己心仪的衣裳,而并非收敛钱财。我们亦不曾做过任何仗势欺人的事情。”
王云舒知道轻重,皇后刚刚赐下匾额,这些人便弄这么一出。
若是处理不好,不知锦绣轩名声受损,甚至可能连累到皇后。
她环顾众人,眸中尽是堂堂正正。
而姜梨见王云舒站出来了,似乎很是放心她,直接便转身走进铺子内,把一切都交给她处理。
那蓝衣女子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你们了?”
“大家来评评理,这衣裳分明是从你们这儿买来的,你们竟然转脸不认账!”
“我这衣裳就是五日前拿到手的,若是你不信,大可以把账册拿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杜员外就是打听过,锦绣轩有给顾客记档在册的习惯,所以特地吩咐人买了衣裳。
拿到手后,又让季掌柜,命令霓裳坊的绣娘们,连日赶工出一模一样的衣裳。
锦绣轩刺绣手法独特,旁的一般绣娘根本学不出来,所以想要做出以假乱真的衣裳,他们费了很多功夫。
只要记录的册子拿出来一比对,锦绣轩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蓝衣女子叫嚣道:“怎么了,还不拿出来?是做贼心虚了吧。”
王云舒常与官眷贵妇打交道,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女子是假冒的。
她笑了笑,“何须如此麻烦?”
“凡是我锦绣轩卖出的衣裳的领口,皆有我锦绣轩特有丝线,绣制的不起眼的怀夕草,它在阳光照射下,便会发出银芒,只需一看便知。”
此话出,几个女子脸色都变了,她们根本没注意到,还有这样的细节。
拿着衣裳的丫鬟,手紧了紧,不敢松开。
“怎么,做贼心虚了?”王云舒原话奉还,一把抢过衣裳,给众人展示。
怀夕乃是一味草药,寓意坚韧不拔之精神,体现女子柔弱但不怯弱的态度,也是锦绣轩那位绣娘,怀夕的名字。
姜梨觉着寓意甚好,便让她们绣在衣裳的领口处。
衣裳这东西,可仿造的可能性太高,锦绣轩在京中兴盛起来,难免会被模仿。
想保证锦绣轩衣裳的唯一性,这也是个好办法。
王云舒让薛芙取来铺子里做好的衣裳,细细比对下来,果然发现端倪。
“这位小姐,请问您何名何姓,方才说几时买的衣裳来着?如此污蔑我们锦绣轩,究竟有什么缘由?”王云舒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那蓝衣女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何明珊见着这一幕,脸色凝重。
看来能被姜梨选为掌柜,这贱籍女子果真有几分本事。
不能容她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何明珊附耳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寻梅几句话,寻梅听罢下马车,告诉给她们的人。
那人听后,连连点头,赶忙走上前替蓝衣女子解围。
“王掌柜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她装模作样推搡了一下丫鬟。“肯定是你这小蹄子,偷偷拿仿造的衣裳来蒙骗我姐姐,还不赶紧认错?”
她找的理由着实牵强,奈何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丫鬟跪在地上求她,这场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她仗势欺人。
王云舒无论怎么叫她们起来,她们都不起来,铁了心跪在地上磕头。
“行了,不过是误会一场,两位小姐,快叫你们家丫鬟起来吧。”王云舒无奈,只好松口。
两个丫鬟额头已经在石子路上磕的血肉模糊,若是再叫她们磕下去,搞不好会出什么事。
“既然王掌柜为你们求情,那我便饶过你们这一次。”蓝衣女子哼了一声。“咱们走。”
“好啦,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吧。”王云舒面露得体微笑,朝众人道。
茶馆二层,杜员外俩人方才见几个女子被逼问的时候,心中都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