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方才被那一巴掌扇的头昏眼花,没注意到茶盏,被砸到了手臂。
茶盏里还盛着滚烫的茶水,她胳膊霎时间红肿了一大片。
“啊——”秋杏发出一声惨叫。
她怕花颜再发疯伤她,赶紧捂着胳膊,哭着跑出去。
花颜却冷哼一声,朝着她的背影骂,“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脸哭!”
秋杏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疼,她一路跑向葭苍斋。
自从之前花颜怀疑秋杏是别人安插的眼线后,她便再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甚至常常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打骂,让她脸面尽失,在春溪阁抬不起头。
秋杏早就忍受不了,几次找林清薇说过这事儿,求她把她调去别处。
可林清薇还需要让秋杏随时盯着花颜的动向,怎么可能就这样把她调走。
所以,又是好言相劝,又是以利相诱,又是威胁,逼得秋杏不得不留在春溪阁。
而最近这几天,随着花颜在府里地位高涨,她对秋杏也是愈发过分起来。
秋杏觉着,若是再在花颜身边待下去,她怕是会被折磨死。
悄悄进了葭苍斋厢房,一见着林清薇,秋杏便扑通一声跪下来。
“小姐,求求您给奴婢一条活路,派奴婢去做些其他的事情吧。”她泣不成声道。
“怎么了?”林清薇其实猜到发生什么了,但并不想理会秋杏。
不过是丁点儿折磨罢了,哪有她说的这么严重,要死要活的。
贱皮子竟然还这么矫情。
上辈子,她读书时候,教训看不顺眼的女生,甚至拿卷发棒烫她们的胳膊,也没见那些人死了。
秋杏可不知道林清薇有这种想法,只觉得她心善温柔。
她掀起袖子,露出大片可怖的烫伤,希望以此引起林清薇的心疼。 “小姐,您看。”
啧,真是麻烦。
“天呐,采云,快去把治疗烫伤的药膏拿来。”林清薇故作惊讶。
拿来药膏后,林清薇仔细给秋杏涂抹。
涂完后她安抚道:“你先在我这儿休息,我这就去找花颜,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给你做主。”
林清薇看似是为了秋杏着想,但实际半点儿没提,要把她调离花颜身边的事情。
说完话,林清薇起身直接离开屋子,没给秋杏再说话的机会。
出了葭苍斋,林清薇从怀中取出手帕,反反复复仔细擦拭着方才给秋杏上药的那只手。
用只能她自己听到的声音戏谑嘲讽,“一个如此下贱卑微的丫鬟,能得我给她亲自上药,她便是死,也值得了吧。”
擦了一阵子,直到把手擦到通红,林清薇才把帕子递给采云。
随口吩咐道:“把这东西拿去烧了吧。”
花颜为人本就浅薄嚣张,所以她在府上张扬得意,她刚开始确实是没太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势头却愈演愈烈。
甚至她昨日叫花颜去她那里说话, 花颜都推脱没过去。
以往,花颜可都把她的话奉为圭臬,从不会如此行事。
想到此处,林清薇眼神暗了暗。
她走进春溪阁的时候,花颜正在用膳。
桌子上摆了红熬鸠子、五味杏酪鹅、杂合羹……许多道好菜。
这比林清薇平时吃的要好百倍,甚至比林氏吃的都好。
这些菜,不可能是府上厨房给她送来的,定然是她自己派人出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