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明白人的语气,指点姜梨,“女子,在后头绣绣花儿,带带孩子还行,出来经营铺子,这不是闹着玩呢嘛。”
季掌柜是跟着杜员外一道来的,他此时也道:“是啊,何况你还用她们这等下贱女子,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嘛。”
“大家不过是一时新鲜,才愿意到你这铺子里来买衣衣裳。”
“等天长日久,大家对你们铺子衣裳失了兴趣儿,这铺子,与京中其他成衣铺并无区别。”
“到时候,你定然会赔银子!”季掌柜‘苦口婆心’劝说。
“像我们霓裳坊这种,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才是真正的历久弥坚,长盛不衰。”
“开铺子,可不是你这种闺阁小女儿玩的儿戏,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趁着这次风波,快快把铺子关门,回家准备说亲事嫁人吧。”
杜员外补充道,“姑娘,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我杜氏布料行不愿再为锦绣轩提供布料,也是不想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商人之间,尔虞我诈,你瞧瞧,连现在这点儿小难关,你都撑不过去。”
“日后遇到更大的坎儿,你该怎么办,难道哭着回家找娘吗?”
他说完,回头看了看跟他来的下人,众人一阵哄笑。
这两个人,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明明坏的流脓,却打着为锦绣轩好的旗号。
薛芙气得不行,但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脾气。
她知道自己昨天已经给铺子添了麻烦,她今日不能再冲动。
杜员外俩人,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老油条,把话修饰的冠冕堂皇。
但事实上,字字句句,从始至终都没真正看得起姜梨她们。
帷帽下,姜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员外,即便是生意惨淡,赔的也是我的银子,锦绣轩如何,便不劳你费心。”
她让欢颜散播假消息,把俩人引过来,就是为了一朝解决。
逼得他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免得一直在背后隔三差五搞小动作。
但杜员外俩人,可想不到这里。
他满怀自信,老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轻轻摇动折扇。
“即使你身家丰厚,不在乎银子,可也不能不在乎得罪人啊!”
“听说不少官眷贵妇,都在你这儿买过衣裳,你却叫贱籍女子服侍她们,你若是不把这些贱籍女子赶走,再和众人赔礼道歉,她们怕是不会轻饶了你啊”
“犯了众怒,纵然是皇亲国戚,也得给个说法吧……”他意味深长道。
“行了。”姜梨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道:“你算哪根儿葱,锦绣轩轮不到你操心。”
“既是经营生意,互相竞争,那便各凭本事,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我接着就是。装模作样,看得人恶心!”
“还有,别再晃你的破扇子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风流墨客吗?”
姜梨知道,他们都把她当成了静乐县主沈念姝。
这也是她为了隐瞒自己身份无意为之,这事儿她也早早与皇后、余嬷嬷那儿通了气,得了她们许可。
她今日这番话,也是有意加深众人的印象,让他们更相信她就是嚣张跋扈的沈念姝。
说的漂亮!
薛芙悄悄在心中赞叹。
杜员外脸色一僵,看了眼手中折扇,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走着瞧,希望待会儿,你们可别哭出来。”
“咱们走。”
他嘴上虽然说着走,但其实并未真的走远。
而是到了锦绣轩对面不远处的茶馆二楼,寻了个刚好能看见锦绣轩的位置,坐下喝茶。
季掌柜早就对锦绣轩垂涎三尺,想要弄到手,赚更多的银子,以此博得他背后之人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