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薇狐狸眸微抬,不耐扫了采云一眼,只觉她这问题愚蠢透顶,懒得理会。
不过,采云是她身边最忠心耿耿的丫鬟,她需得好好儿对待。
她慢悠悠道:“何明珊不过纸糊的老虎,虚张声势罢了,不必把她放在眼里。”
“她若是真敢传出去,首先连累的便是侯府的名声,这样无论姑母、还是大长公主,都不会放过她。”
好名声经营起来,往往要花费无数功夫,而坏名声,往往只需要些许流言蜚语,甚至流言不是真的都无所谓。
人人喜恶不同,没有人能做到令所有人都满意。
这天底下,谁人能做到不被旁人在背后议论?便是圣人也不能!
林清薇早在前世,便看透了这点。
是以,即便她现在在侯府中名声毁了也无妨,她并不在乎。
因为时间会冲刷一切。时间久了,大家便会淡忘这些事,转而被新的事情吸引。
只要这些闲言碎语不传出侯府,她便大有余地。
而侯府中下人们,被**的很懂事,有些事情,他们只在府中议论议论便罢,从不会出去乱说。
一则,普通下人们平时能离开府的机会很少,每次出去,也都得几人结伴,相互盯着监督。
二则,出去乱说,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诽谤主家的罪名,要被活活打死的。
三则,说出去败坏的是侯府的名声,对她们并无好处。
这种损人不利己,还有可能丧命的事情,没人愿意干。
“那,银子的事情,怎么办?”采云依旧愁眉苦脸。
林清薇培养了采云许多,诸如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利用好下人,如何看透局势……
可惜,采云经历的大风大浪还是太少,太过稚嫩。
在林府的时候,林清薇每次出手,都从没有失败的时候,因而采云如今遇到挫折,便不知所措了。
林清薇叹了口气,悠悠解释,“银子来源被断,的确是个麻烦。”
“不过无妨。”她话锋一转。“而今被禁足,日常开销用不了多少银子,我手中还有不少之前存下来的,足够我们用。”
林清薇冷笑,“且我这次,在府里可谓是‘大出风头’,往后即便解了禁足,也需要低调一阵子。”
“那群奴才,平时收我银子的时候感恩戴德,恨不能把我夸成天上仙女,而今我遭难,她们便立即变了脸色,纷纷在背后骂我。”
“既觉着我蛇蝎心肠,银子不干净,那她们往后,便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去一个铜板。”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多想。”
采云听完这些话,才稍微安心下来。
张了张嘴,正欲询问林清薇往后的打算,却被打断。
林清薇声音微冷,敲打道:“今日已给你解释许多,要记住,你不过是个奴才,不该你多嘴的事情,不要多问。”
林清薇脸上已是十分不耐。
她最近许是给采云太多甜头,以至于让她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她是主子,她是奴才。
奴才只需要本本分分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就好,难道还想让主子,把大小事情,都给奴才禀报一番?
看见林清薇不悦的脸上,采云吓得连忙告罪,“奴婢知错。”
“行了,我乏了,你下去吧。”林清薇摆了摆手,打发猫儿狗儿似的把人撵下去。
采云身为贴身婢女,平时除了伺候林清薇之外,便没有别的活计。
而今林清薇不需要伺候,她闲来无事,觉着心中烦闷,便去了园子里摘花。
一来可以把花拿回去,装点一下林清薇的寝房,二来可以散散心。
提着篮子出院后,她便偷偷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暗暗提醒自己。
“采云呐采云,你就是个身份卑贱,连性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奴才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