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姜挽对外说是姜府嫡出的二小姐,可你骗骗旁人还行,别把自己也骗了。”姜梨目光看向姜挽。
“她分明才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我的姐妹,只有姜薇一人,我何曾是你说的,什么不悌手足?”
说完,姜梨轻嗤一笑。
接着淡声缓缓道:“至于不敬母亲?”
“我方才所说的话,句句皆是实话,难道母亲认为,说实话便是对您不敬吗?那女儿倒是无法反驳。”姜梨故作苦恼摇了摇头。
这可把柳氏气得不轻,身体都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柳氏出身名门世家,身份尊贵,后又嫁进了书香世家的姜家,一辈子没人对她言语间如此犀利过。
在姜梨眼中,她与姜薇方才确实没说过什么大不敬的话,都只是实话罢了,就算有不对,那也顶多算得上是背后议论长辈的不对。
可柳氏本身就有错在先,还一上来便给她们扣上不孝的罪名。
分明丝毫没考虑过她和姜薇俩人,根本不在乎她们的未来。
姜梨本就从来没指望着姜家这个娘家,能给她帮衬多少,所以也不在乎撕破脸皮。
撕破脸皮,彼此相处反倒自在。
她得势不饶,继续道:“母亲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您与那忠毅伯爵夫人私下有交易?”
“胡言乱语。”柳氏把头偏过去,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背地里不敬母亲的理由?”
“若您承认,你苛待庶女,姨娘李氏,包庇纵容姜挽欺压她们;若您承认,您并没有好好替姜薇相看亲事,而是想方设法想把她嫁进那忠毅伯爵府。”
姜梨的声音坚定,铿锵有力,‘’ 那么,便是背上违逆母亲的名声,我也不能看着妹妹落入火坑。”
话音落下,不只是姜薇、欢颜,就连柳氏、姜挽都愣住了。
姜薇扯了扯姜梨的衣袖,“姐姐,没必要为了我,闹到这份上,这可是大罪。”
“你快点儿给母亲赔礼,说你方才脑子糊涂,说错话了。”
姜梨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儿。
她敢这么说,就是笃定了在场没人敢把这些话传出去。
姜薇、欢颜都是自己人,自不必说。
而柳氏,若是她把这话传出去,那么,她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也必然会在京中传的人尽皆知。
还有姜挽,她身世的秘密,怕是也再遮掩不住。
所以,姜梨并不担心。
有过上一世的经历,她心知肚明。
姜宗正夫妇俩,其实最开始,压根儿没打算把她认回来,只想着暗中给点儿银子,照料一二便是。
后来,是因为担心暴露,影响声誉,这才让人把姜梨带回府里的。
所以,姜梨也不怕他们以身份的事情相胁。
柳氏哑口无言,紧紧攥起拳头。
她默了片刻,沉声道:“能嫁给忠毅伯爵的嫡子,是姜薇一介庶女,几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无论你到哪儿去说,都是这个理。”
柳氏老辣,很快冷静下来,想出了事情的关键之处。
姜梨纵然嘴皮子再厉害,把她贬损的脸面全无,她也做不了姜薇婚嫁事情的主。
姜挽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还是立马附和,“是啊,你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凭什么掺和府里的事情。”
“既然伯爵府的婚事这么好,那母亲为何没让你最疼爱的姜挽去嫁?”
姜梨冷哼一声,“那顾家三郎,还未成婚,便养了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外头还有不知道多少外室、红颜知己。”
“忠毅伯爵府内,更是盘根错节,明枪暗箭,母亲管这叫好亲事?”
她们这边吵嚷的声音不小,不过李姨娘院子里伺候的下人本就没有几个,而且李姨娘还在刚开始,便遣散了所有人。
此时,她走进屋里。
一改往日柔柔弱弱,闷不吭声的性格,她语气颇为强硬道:“夫人,薇儿是我的女儿,您既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也得问问我的意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