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也是眉头紧蹙。
她虽然可以时常回姜府照顾李姨娘,但她不能总往这边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谁知此时,李姨娘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开口道:“夫人,这么些年,你明里暗里为难我的地方还少吗?”
“我不争不抢,是因为我不喜欢争抢,可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李姨娘生的貌美,且比柳氏年轻许多,她如今三十余岁,却仍旧风韵犹存,丝毫不见老。
虽因为常常生病,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白,但更衬的其有种柔弱美感。
比起脸上已见皱纹,人老珠黄的柳氏不知好看多少。
柳氏知道,李姨娘是个有手腕儿的,她若是有心争抢姜宗正的宠爱,她还真不一定争得过她。
见李姨娘有能力,有心气儿护好自己,姜梨、姜薇二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那母亲,既然没什么事儿了,我还要与妹妹说话,您与姜挽便先回吧。”姜梨道。
姜梨不承认姜挽是她的妹妹,没有外人,所以直接呼其大名。
“对了,这回母亲可别再听人家墙角了,此事儿着实不体面。”她戏谑嘲讽。
“混账东西!”姜宗正饱含怒气的厉声呵斥。
话落,他走进屋内。
他之前一直在前院儿书房处理公务,听说姜挽来了,便急急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到了后院。
谁想到,他来回找了一圈儿,都没见着柳氏母女俩的身影。
找下人打探过后,才知道,竟然都跑到李氏这问竹苑来了。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踏足此处,走进屋内,眉头蹙了蹙。
只因这屋子实在太过狭小逼仄,站了姜梨她们一群人,他再进来,着实拥挤。
姜梨长得模样肖父。
姜宗正身姿高大挺拔,面容虽略显沧桑,不过仍旧是风度翩翩。
且姜家世代书香,他有着一身的文臣书卷气。
不过,那文人迂腐,也渗透到了他骨髓里。
他先是看向李姨娘和姜薇母女俩,“你为人妾室,便应谨守本分,遵循正室的安排,一把年纪了,却还同孩子一样胡闹,成何体统。”
“还有你,婚约的事情,有什么委屈不满,尽管找我说便是,家丑不可外扬,作何找外人来插手。”
“这么多年,学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姜宗正挥甩了一下大袖。
外人?姜梨嗤笑。
也是,在姜宗正眼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可不是外人不是?
姜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姜挽在他心里,是不是外人。
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
姜宗正在姜府里,向来说一不二。
李姨娘、姜薇长年接受这种思想,并不敢反驳姜宗正。
姜梨很不喜欢这种迂腐的思想。
“父亲,若是她们母女俩寻你有用的话,便也不会到现在,还住在这多年不曾修缮过的屋子里了。”
“姜薇的婚嫁之事,便也不会轮到我一个‘外人’插手。”
姜宗正眉毛拧起,找借口道:“我公务繁忙,哪有那么多功夫理会这些内宅琐事,先前我并不知晓她们住的地方如此简陋。”
解释完,他目光看向姜梨,“身为子女,竟然如此质问父亲,真是不懂规矩。”
看得出来,姜宗正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对姜梨的不喜。
他张口就是大道理,教育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给予你生命,让你到这个世界上来,你便应该心怀感激,听话顺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