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书淮,则是看着姜梨出神。
半晌,姜梨回过神来,注意到谢书淮的目光,略微疑惑道:“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嘴上虽这么问着,但姜梨心中却有点儿打鼓。
方才在姜府,谢书淮的确是回护她,帮她说话了。
不过,那也可能只是谢书淮,为了在众人面前给她面子,或是为了侯府的面子,所以才那么说的。
毕竟,谢书淮最喜欢的,可是端方稳重,贤良淑德的女子。
听见她刚刚那惊世骇俗,有违伦常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姜梨暗道:这谢书淮一直盯着我看,不会在心里思忖着,待会回了侯府,要怎么罚我吧……
谢书淮见姜梨那双灵动明澈,小鹿似的眼眸,眨巴眨巴地望着自己,心忽而漏跳了一拍。
如此盯着一个女子瞧了这么久,即便她是他妻子,也着实失礼。
“没有。”谢书淮耳尖微红,转移视线,避免与姜梨目光相交。
除了姜梨,他从不曾与别的女子同在一处这么久。
因为下意识地慌乱,所以他只简短飞速的说了两个字,便闭口不言。
姜梨听此,是心中一沉。
糟糕了。
平日谢书淮说话,虽然也都很是简短,且冷冰冰的,不过她总能从语气中听出些许温度。
可方才,谢书淮就像是不愿和她说话似的,充满了敷衍。
他不是真恼了吧。
自从谢书淮下江南回府后,二人便相处的十分愉快,可以说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姜梨对这种平静生活满意得很,她不想让这潭平静的湖水,起任何波澜。
而且,谢书淮还是她在侯府里,一个重要的靠山。
是他出面,她才不必日日像个丫鬟似的,跑到林氏那儿晨昏定省伺候着。
姜梨不想在这小事上,把他惹恼。
在心中思索了会儿,姜梨从谢书淮对面,坐到他的身侧。
还不等谢书淮询问,她率先温声开口,“夫君,你衣裳袖口破了。”
谢书淮整日伏在案牍上写字,衣裳袖口有磨损也是正常,他倒没注意过这事儿。
“嗯。”女子身上好闻,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香气,窜入鼻尖,谢书淮眼眸微抬,淡淡应了一声。
果然,他就喜欢这种贤惠的女子,姜梨心中暗喜,接着道:“待会儿回府,你便把这身衣裳换下来,我给你补补吧。”
此时天色渐晚,日头西沉,马车内光线颇为昏暗。
女子眼眸灿若繁星,白皙无暇的肌肤,透出淡淡自然粉色,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露出一对儿梨涡,明媚不可方物。
“说起来,你倒是许久没有做过新衣裳了,等你休沐,不如我们同去成衣铺子,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姜梨表现着自己的贤惠。
女子唇瓣不妆而赤,娇嫩欲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谢书淮微微出神,又想起了在公主府那晚。
“你平时总是着一身青衣,或一身白衣,我觉着,你穿些其他颜色的衣裳,比如蓝色,也定然好看。”说到这儿,姜梨认真思量起来谢书淮身着蓝衣的模样。
见谢书淮许久不说话,姜梨歪头疑惑,“夫君,你觉着可好?”
谢书淮回过神点头,“好。”
姜梨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儿,觉着谢书淮答应跟她一起去做衣裳,那定然就是不生气了。
而后,她心中开始隐隐期待起来,谢书淮换一身又一身衣裳,由她点评的模样。
不过,为了确保谢书淮日后想起来她今日顶撞父母,再和她产生什么隔阂。
姜梨又开口解释,“夫君,其实今日,我并非有意顶撞父亲,而是事出有因。”
“我从小便不在京城,父母身边长大,与你成婚之前,才回的姜府,我从没与爹娘相处过,所以和他们很是生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