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没想到,单单只一个田地方面,就有这么多门道。
她咽了口唾沫,捂着脑袋,“主儿,您别说了,单就这些,就够我学一辈子的了!”
姜梨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谢氏乃是世家大族,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自然不好打理。”
说完,她想到了上一世,语气颇为感慨。
“一个大家族,想要蒸蒸日上,屹立不倒,靠的可不仅仅只有男人在外面建功立业,争取功名。”
“大家族,往往都是先从里面开始败的。后宅,若是没有一个好的主母,打理好种种事宜,那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供给开销啊!”
“那您就是因为这些,才不愿意当家的吗?”欢颜问道。
姜梨摇了摇头。
“旁的人家,这些琐碎事情,虽千头万绪,但时间长了总能捋顺。可侯府,嫡出的二房、三房,四房、庶出的长房,各房利益倾轧,互相算计,就是一团乱麻。”
“白花花的银子,谁不想要?若想把家管的明白清楚,免不得要触动这些人的利益。”
“可若是像婆母一样,随便敷衍了事,得过且过……”姜梨重重叹了口气。“我没有个能全力护着我的夫君,没有背景强大的母家,更没有一个登科做官的儿子!”
“家当的好了,那是应该的,没人会念着我的好;若是当的不好了,银子收成少,那便全是我的错。”
这些,都是姜梨上辈子,不知道跌过多少跟头,付出多少血泪得来的经验!
上辈子,单单一个陆府,就够让她劳累,更遑论如今几百号人口的侯府。
而且,就算她把侯府管的再好,银子也不会落入她的口袋。
她重活一辈子,是来侯府享清福的,不是来当老妈子。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她不愿意做。
可侯府这么多夫人、少夫人,这中馈偏就落到她身上!
姜梨愁绪满肠,但她一向看得开,消沉了一会儿,又豁然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准明儿我就能找到法子,把中馈还回去。”
“总归现在账本还没送来,走,欢颜,咱们做玉露梨花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