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被罚抄佛经一百卷,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抄完,可没抄完又不能离开葭苍斋,若是没人陪她说话聊天儿,她真是要闷死。
提起林清薇,林氏的心情好了些许。
“薇丫头这孩子,真真儿是伶俐聪明,讨人喜欢,若非她出身不好,是个庶女,我真是想把她嫁给书淮做正妻。”
周嬷嬷是林氏的陪嫁嬷嬷,跟了林氏一辈子,对她最是贴心。
她接话道:“是啊,夫人,薇姐儿玲珑剔透,蕙质兰心,跟您年轻时候可像呢,等她过来,定能哄您乐呵。”
俩人说了会儿话,林氏又想起霜凝,骂道:“霜凝那个贱人,惯会在老爷面前装可怜,在他面前说我的不是,真是可恨!”
“夫人,您何苦跟她置气。她便是再得脸,那也不过一个贱妾罢了,您可为老爷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无论如何,她也爬不到您头上的。”周嬷嬷劝道。
“她现在正得老爷欢心,您犯不着为了她,惹老爷生气啊,咱们稍稍退让一下,老爷还能觉得您大度。”
“等过些时日,老爷腻了,不喜欢她了,她还不是任您拿捏。”
周嬷嬷岁数大,在内宅浸**多年,看得通透,很有智慧,时常在林氏身边劝解开慰,替她出主意。
只是这一番话,林氏若是能都听进去,她也不会今日失了这么大的脸面。
她愤愤道:“我堂堂正头娘子,凭什么向妾室低头!”
周嬷嬷暗自叹了口气,继续劝解林氏,劝了许久,才把林氏劝睡。
松云居。
“主儿,您可回来了,那边儿怎么样了。”
熙春醒酒后起身,见欢颜和姜梨都不在,着实吓了一跳。
打探后才得知,原来是林氏那边儿出了事,而后她便一直在院儿里等着姜梨回来。
她瞧见姜梨身上披着的披风,眼眸一亮,“主儿,这是大爷的?大爷来过了?你们……”
“你这丫头,愈发不稳重了,瞎想什么呢。”姜梨嗔道。“我累了,快快扶我回屋休息。”
欢颜熙春俩人对视了一眼,偷笑道:“是,主儿——”
谢书淮身上总有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松香,他这件披风上也是如此。
姜梨披了一夜,连她身上都染上了淡淡的松香味。
许是喝了酒,许是累坏了,她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休息了几日后,姜梨打算去锦绣轩瞧瞧。
锦绣轩的怀夕,从小便被送去学绣活儿,她虽是个乡下丫头,可心灵手巧,学东西极快,对绣工很是感兴趣。
自她被姜梨救下后,就住在姜梨城中一处小宅子里。
她知道姜梨对她有恩,但嘴笨,没有王云舒能说会道,心眼子也直,一门心思扑在练习绣功上。
因为她知道,她把绣样绣的好,就能为姜梨赚更多的银子。
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发愁,不必再担忧受人欺负,累日的练习下,她的绣功得了大大的进步。
她还跟着王云舒,把教她绣活儿那位师父一并请了过来。
上次,姜梨画出了许多心中构想的纹样,叫欢颜带去给怀夕,让她和她师父照着绣。
今儿一大早,她们便打发人来传话,说已经绣好了。
上一世,姜梨刚刚来到启朝,稀里糊涂便被姜宗正夫妇嫁去了陆家。
她名义上只是姜家养女,身份低微,嫁妆也不多,嫁过去后没多久,就遭长嫂、婆母百般为难,丈夫陆世恒,还是个愚孝没什么能耐的。
她一辈子被困在陆家,被困在后宅。
可这一世,她身份是嫡长女,嫁妆丰厚,又有谢书淮这么个有能力的夫君。
婆母林氏虽也不慈,但好在脑子蠢,她又是家中长嫂,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这辈子,她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永远在内宅,成日算计。
如今经营锦绣轩赚银子,就是她想法之一。
“少夫人,您绘制的纹样,简直见所未见,我们俩怕绣出来不合您心意,便只在帕子上绣了,您瞧瞧。”一个两鬓染霜,模样和蔼慈善的妇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