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觉着,姜氏今日似乎很不待见他,好像想急着把他撵走。
谢书淮心中不大舒服。
他淡淡道:“母亲生辰将至,我想送母亲些首饰珠宝,只是不知一般女子喜欢何样式,是以希望你帮我挑选一二。”
谢书淮说完话,目光落在姜梨盖在被子下的腿上。
姜梨被他看的不自在,下意识遮挡。
“你这是,受伤了?”谢书淮说的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
因为方才进屋的时候,他就瞧见熙春手中拿着一瓶药,再加上看见姜梨的反应,他立马便猜了出来。
林氏罚姜梨在那冷硬石板地上,人来人往的门口,跪了足足三个时辰。
熙春本就对林氏心中愤恨,偏谢书淮还要让姜梨帮她给林氏挑什么生辰礼,她更是气结,替姜梨感到委屈。
她这时候再也绷不住了,开口道:“是啊,大爷,您瞧瞧我们主儿的膝盖,她今儿不过……”
“熙春。”还等她把诉苦的话说出来,姜梨便出声打断.
她摇了摇头,示意熙春别再说了。
不过谢书淮何等卓绝,说到这儿,大致便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他接过熙春手里的瓷瓶,“我帮你上药。”
姜梨往床里面缩了一下,“不,不劳夫君了。”
谢书淮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但姜梨与他成婚后,相处了一阵子,发现他看似清冷,实则是个很讲道理,好说话的翩翩君子。
但此刻,谢书淮态度却异常强硬。
他没说话,但手中拿着瓷瓶就这么静静站在床边。
姜梨的膝盖,需得尽早上药,拖得越久,便越不利于恢复。
她与谢书淮对视了一会儿后,有些气馁,轻声道:“好。”
谢书淮闻言,坐到床边,轻轻掀起衣裙下摆,露出小腿与膝盖。
他动作很是轻柔小心,姜梨没感觉到太多疼痛。
姜梨的小腿线条流畅,纤细而有力,皮肤白皙,细腻如瓷,宛若一节玉笋。
而待谢书淮目光落向那双膝盖时,他的眼神黯了黯。
那双膝盖,青紫淤痕交错,肿的高高隆起,看不出本来模样,跪破了的皮肤,与渗出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十分可怖。
姜梨是他的妻子,在府里地位很高,能罚她罚的这么重的,除了林氏还有谁?
他紧紧握住瓷瓶,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
姜氏一贯温顺贤惠,不争不抢,如何能犯那么大的错,被责罚如此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