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问题是他妈是副市长,上面还专门打了招呼让我照看一下,这好了,人却被打了。”秦所长说。
“那怎么办?要不把我也抓起来?”我气冲冲地说。
秦所长看了我一眼,甩了一下胳膊,扭头就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摸了摸口袋,烟抽完了。我起身去买烟。
走到所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烟后,感觉肚子有点饿,就到旁边的拉面馆去吃面。我吃着面琢磨着刚才打架的事,最多道个谦不就完了吗?多大的事?秦所长这么紧张干啥?
这时,传来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并且是一声接一声地,我朝窗外看去,所门口停下七八辆小车和面包车,从车上下了很多人,手里操着棍棒。我急忙掏出手机,打给杨守志。
“出什么事了?”我问。
“我也不知道。”杨守志说。这时,手机里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喊,交出打人的警察。
“是不是找我的?”我问。
“看情况是的,你千万别来所里。有什么情况,我给你电话。”说着杨守志挂了电话。
看来事情闹大了,这小子也太猖狂了,竟然喊人来派出所闹事。我继续吃着我的面。过了一会,我看到所门口又停了很多车,包括这拉面馆的门口也都停满了车,看上去最少有100多人。
我吃完面,把枪放在裤兜里,我在一群人后面跟着。
到了所门前的马路上,我看到秦所长站着二楼上大声地说,“这是一场误会,大家回去吧。”
“误会你奶奶的,那个警察把我打成这样子。”那个姓卢的小子叫到。
“交出打人的警察!”有人喊道。
“那个警察出去了,不在所里。”秦所长说。
“骗人的,刚才那个人还在这里。”姓卢的小子说道。
“不交出打人的警察,就把你们派出所砸了。”有人继续喊。
“他真的不在所里。”秦所长说。
“弟兄们,我们去搜查!”有人说。
很多人手持铁棍就进了办公室,就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他们一边搜索着,一边打砸着。
我悄悄回到了面馆。杨守志打来了电话。
“全拼,你千万别出来,他们是一伙暴民。”
“怎么办?通知上面了吗?”我问。
“我刚打了电话,派人增援,他们人太多了。”杨守志说。
打砸声持续了有十分钟,街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增援的人怎么还没来呢?我看到陆续有歹徒从派出所出来,上了车,只用了两三分钟,这伙人就跑了。
我进了所大门,增援的警察才赶到。
姓卢的那小子已经被那伙人接走了。整个派出所一片狼藉,好在没有警察受伤。王局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把秦所长招进了办公室,过一会,又喊我进去。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
遍。
王局长听我说完后,走出了办公室,他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扫视着四围,手持枪械的警察们默默地站着等他发话。王局长挥着手臂说,“打砸排出所,这还了得,不论他娘的是市长,还是省长,凡是参与打砸的人全部抓捕!”
夜里抓了三十多人,姓卢的那小子也抓了回来,连夜审讯。第二天下午,局里就下发文件,我被撤职了。可怜,从任职到撤职,我只干了六天,还不到一个星期,这也破了本市公检法系统最快撤职记录。
马谊军似乎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监视他住所的人也已经撤了。晚上开车送陈小莉回家,我突然想去马谊军的家里看看。
“怎么还要去他家呢?”陈小莉问。
“我有预感他会躲在家里。”我说。
“不可能吧,他家已经搜查过几次了,还有在他家门口已经安装了监视器,他只要是一回家,就会被发现。”陈小莉说。
“你要不去,我就去了。”我说。
“好不,跟你转一圈吧。”
“对了,小莉,那天段光明接你去干什么?”我问。
“你猜?”陈小莉说。
“说吧,到底你们搞什么名堂?”我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