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趁现在一笔勾销,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么快,就想和我一刀两断?”江逾白的神色隐匿在夜色中,烛光忽闪,沈枝意有些看不真切。
“本就是相互利用,我现在想退出明哲保身,也并无不妥。”
沈枝意的话说得毫无回转余地,她现在就是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再拖下去,自己就要被扣上逆贼共犯的帽子了。
江逾白沉默了,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久到沈枝意以为他转身就要离开时,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沈枝意直视着他的眼,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江逾白上前一步,他的身高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沈枝意需要抬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他将她逼退至案台前,沈枝意后退一步,后腰抵住桌边,退无可退。
身高优势让他以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将她圈在案台前。
夜色深沉,烛光映出两人的脸,沈枝意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热切。
以及缱绻。
只是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只是不由分说,强硬地将玉佩塞进了她的手里。
“替我保管,等我回来再还给我。”江逾白话锋一转,“也许永远都不用还了。”
直到此刻,沈枝意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口吻,分明是在诀别。
她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语气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要去哪里?”
“不是说要和我一刀两断吗?为什么还要关心我?”江逾白任由她动作,没有躲闪。
“江逾白,我在问你。”沈枝意连名带姓地喊他。
江逾白收起那副轻浮的模样,眼里带着深意。
“和之前一样的地方。”他答得简单。
“你骗人。”
沈枝意戳穿他。
“你受伤了。”
刚才看到他手上的稀碎伤口,不是她小题大做。
她见过他手臂上的伤疤,可她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江逾白从来不会让人伤到他的手,还有他的脸。
他的手是用来握剑的,若是伤了,几乎就是葬送了他筹谋的一切可能。
他的脸更是不能伤到分毫,圣上需要他做那把见不得光的刀,脸上若是有伤,暴露身份,他就会成为无用的弃子。
手上的伤口虽不明显,可沈枝意还是注意到了。
他明明已经身处险境,却闭口不提。
江逾白不知道她此刻已经想到了哪里,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瞒不过她。
有时候她太过聪明,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她却能够自己推断出大概。
“小伤而已,不碍事。”江逾白只能假装听不明白。
“这次去,很危险,是吗?”
察觉到衣袖被她攥紧,江逾白抽空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哪次不危险?”江逾白挑了挑眉。
“一定要去吗?”
沈枝意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江逾白对自己非常自信,觉得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