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离忽略他那略带敌意的视线,不知道自己哪惹到他了,只能选择无视。
书信一展开,入目的字迹同那份防疫方案一模一样,君墨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一言不发。
不过...
上面提供的方法倒是和他想象中差不多,并不建议采取强制手段。
总有人需要为时疫牺牲,试药之人就是先行者。
书信上写着,凡试药之人,皆给予一定的金钱补偿,若是试药无用因时疫而亡,贴补可观的体恤金。
如若情理讲不通,便用银钱诱之。
人心难测,这样的方式,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君墨离将书信收了起来,正想问江逾白如何来此,就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书信。
“看完了?”江逾白语气不咸不淡。
“嗯。”君墨离不明所以。
“那还给我吧。”江逾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朝着君墨离伸出手去。
君墨离愣怔片刻,还是将书信交了出去。
“相信二殿下心里有了成算。这封书信对于在下而言,具有特殊意义,还请殿下体谅。”
江逾白适时补充了一句,面上却没有丝毫歉疚。
“既如此,微臣的那份防疫方案,可否请殿下一并归还?那也是微臣的珍藏之物。”贺砚书见状,也提了一嘴。
“......”君墨离不知道这两人抽什么风。
“稍后我会让卫峥还你。”君墨离一锤定音,此事便告一段落。
“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
贺砚书是懂得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两人想要单独说话,便率先退了出去。
屋内,江逾白和君墨离对面而立,明明有足够的空间,君墨离却感觉莫名的压迫。
“二殿下对于婚约之事,是什么看法?”
江逾白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
君墨离一脸莫名,他还以为他会过问祁庄的情况,却没想到是这么毫不相关的事情。
“江兄关心的,不该是祁庄目前的疫情?”君墨离眼里带了一丝揣摩,“看来江兄对我的婚约很是看重,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对祁庄的情形了如指掌。”江逾白的肯定句,无形间又是强烈的压迫感。
“所以呢?”君墨离感觉来者不善的气息,可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
“祁庄的事有你坐镇,我不必担心。我此番前来协助,也不会对你的安排指手画脚。我只是,对你的婚约更感兴趣。”江逾白微微一笑。
君墨离一头雾水,唯一能想到其中的关联,应该是他的婚约对象。
“江兄是为了沈二小姐前来?”君墨离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江逾白没有否认。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解除婚约?”君墨离也不跟他绕弯子。
“圣上拒绝了丞相,那便只能由你出面。”江逾白平静阐述。
“父皇赐婚,江兄这是想让我抗旨?”君墨离轻笑一声。
“再者,江兄可问过沈二小姐的意见?若是江兄一厢情愿,哪怕我将婚事让给了你,怕也不能让你如愿。”
君墨离说话也不再客气,于他而言,婚事是他的权益,就算他真的不喜这桩婚事,也绝不能轻飘飘送给他人。
“我已经想好了。”江逾白攥了攥手心。
“什么?”君墨离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会,助你登上太子之位。”
此话一出,君墨离脸色骤变,他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江逾白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拉他下水。
“江兄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君墨离不怒反笑。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江兄是否太高看我了。”君墨离可不想莫名被扣上一顶篡位的帽子。
“二殿下或许是没有想过,但二殿下如何保证,苏家没有想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