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淑妃娘娘。”
……
沈枝意并不清楚江逾白的过往,可在永安公主的只言片语中,却拼凑出了江逾白的整个童年。
被打压,被欺凌,被生母曲解。
沈枝意回想起那日他从流华宫出来时通红的眼眶,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永安公主的授意下,她成功混进了流华宫。
与她想象中的冷宫不同,流华宫虽然衰败,却仍旧有着几分生活气息。
“你是?”
宋仪霖愣愣看着眼前俏丽的小姑娘,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她这是冷宫,除了定时定点送饭的宫人,平时不会有人踏足。
“臣女沈枝意,乃沈丞相嫡次女,见过淑妃娘娘。”
毕竟是长辈,沈枝意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宋仪霖面露迷茫,她已经多年不曾与外界打交道,不明白丞相之女怎会来冷宫寻她。
“快起来吧,我如今早已不是什么淑妃娘娘了。”
宋仪霖扶她起来,轻轻笑了笑,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不好相与。
“娘娘,我此次,是有事相求。”
沈枝意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宋仪霖更是不解:“姑娘,我是冷宫弃妃,我自身难保,又该如何帮你?你快些离开,若是被人发现了,恐怕要生事端。”
“娘娘,当真打算对江世子见死不救吗?”
沈枝意直直跪了下去,眸中含着泪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宋仪霖。
宋仪霖嘴角微僵:“你怎会知道江世子与我…”
她看着眼前小姑娘倔强落泪,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先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拉着她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你说江世子怎么了?”她话中藏了急切。
沈枝意看着宋仪霖焦急的模样,不似作假,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一切全盘托出。
“江世子为皇上做事,如今却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押入了大牢。”
沈枝意简单地将事情讲了一遍,又强调了江逾白如今的处境。
宋仪霖脸色渐渐发白,她嘴唇微颤,强装镇定。
“怎么会呢,既是为皇上做事,皇上定能护他周全。”
宋仪霖僵硬地笑着,似乎是想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沈枝意不敢置信:“娘娘,若是皇上一开始就想护他周全,便不会让他背上罪名,而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就公布他的事迹。”
“皇上明明知晓一切真相,可为何还是将他送入牢中,让他按照流程接受大理寺卿的审问。所有一切,只有皇上知晓,生死皆由皇上定夺,娘娘当真觉得,江世子还能好好地从牢里出来吗?”
“他潜伏在敌方细作之间,如果皇上不为他正名,以当前收集到的种种证据,他根本无法脱罪。”
沈枝意不傻,她偶尔对影刃旁敲侧击,自然也能知道江逾白究竟在做些什么。
“不可能,或许现在只是障眼法,等一切彻底结束,皇上就会放他出来了呢。”
宋仪霖站起身,不自觉放大音量用以掩盖自己的心慌。
沈枝意错愕地看着宋仪霖,江逾白如今生死一线,她竟还想着皇上运筹帷幄。
“娘娘,大牢是什么地方,就算您没有去过,也该知道那里条件有多艰苦。”
“阴暗潮湿不说,万一他们严刑拷打呢?娘娘,您就一点儿不担心江世子的安危吗?”
沈枝意突然感觉强烈的无助,若是叶慧茹知晓她被冤枉着入了大牢,怕是早就要哭得肝肠寸断到处求人把她从牢里解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