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着实再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君墨离淡淡朝她颔首,喊人进来将她安顿好。
一出房门,廊下江逾白身长玉立,一直等在那儿。
沈枝意朝他走去,屏退了左右。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来此。”
沈枝意开门见山,不想和他拐弯抹角。
“知道。”江逾白承认。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论成功与否,放我丞相府一条生路。”
沈枝意默默攥紧了拳,她知道他的势力,可又并不完全清楚。
现如今,君墨离有皇上的认可,又有丞相府的鼎力相助,江逾白有几分胜算,她实在琢磨不透。
“你想过我会赢。”江逾白眼中迸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沈枝意不明白他怎么是这个脑回路,她觉得,她没有将他的野心公之于众,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他于火场救她一回,她也在雾栖山救他一回,救命之恩,他们也算扯平了。
“我是相府的人。”沈枝意低声提醒。
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正大光明支持他的,相府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助力。
“如若,我说,我会支持二皇子登上皇位呢?”
江逾白的声音清晰传来,沈枝意身形僵了僵。
“什么意思?”
疑惑不解涌上心头,沈枝意感到一阵荒谬感。
他多年筹谋,为的不就是那个位置,为何突然变卦?
“字面意思,想安安稳稳,当个忠心的臣子。”江逾白声音淡淡的,好似只是在唠家常。
沈枝意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看出他丝毫的玩笑,她皱着眉,揣摩着他的用意。
“沈枝意,我累了。”
江逾白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所有的防备,在她面前,已经全然消失。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久违的安宁。
他想清楚了,他想要的并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想要的,仅仅只是安稳的幸福。
只不过,拥有权利,可以更快地得到想要的幸福。
所有人都会想要攀附,金银财宝,无上荣耀。
在他看来,身居高位,能得到更多的关注,再不会有人看轻他。
可是,在半途,他遇到了她。
如果幸福唾手可得,他想,他谋划的这一切,都将排在幸福之后。
沈枝意不想进宫,他便陪她一起,远离朝堂。
“什么?”沈枝意讶异道。
身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她完全能够理解江逾白的处境,也能够共情他所做的这一切。
可如今,他竟要将皇位拱手送给他人,让她感到异常疑惑与震惊。
虽然她是相府之人,丞相府遵循陛下旨意支持二皇子,可她南下送粮草那一回,她就清楚地洞悉他的实力。
他的排兵布阵,比她想象中还要缜密得多。
她并不清楚他所有的部署,可她清楚,他有绝对的实力可以与二皇子相争。
甚至,她私心觉得,他会是最后的赢家。
现如今,他轻飘飘地打算退出竞争,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