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招呼爷爷奶奶吃饭,他自己则跑到了门外,就着冷水洗脸刷牙。
封睿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四周,真是唏嘘不已。
实在话,从前世的富豪阶层回来,乍一看到这80年代末的社会底层,真是有点恍惚福
他不是不知道这世上有极度贫困的人,可是活生生放在眼前时,真是有种异常的震撼。
两位老人、一个孩,居住在这么一间十来平米的房间,整间房子里最靠里面有一张大平板床,两老一睡在一起,床上的被褥四角都有破损,破棉絮露了出来。
床边是一口同样暗沉破旧的箱子和一个五斗柜,靠近门的地方就是吃饭的木桌,又兼做了邱明泉做作业的地方,再边上,就是一些纸盒子和洗漱用的塑料盆。
除了这些,这个家里就茫茫然家徒四壁,再没有别的家当。
“你家就三个人?”封睿看着邱明泉洗脸刷牙,奇怪地问,“你爸妈呢?这会子就去世了?”
不会吧,这么倒霉催的?
邱明泉吐着牙膏沫子:“嗯,我没爸妈。”
“石头里蹦出来的?”
邱明泉心中一黯。虽然重活一世,可是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难免还是有着丝丝裂痛。
他茫然的看着公共水池里的牙膏泡沫:“我是被捡来的,弃婴。”
邱明泉认真地把两只精美的钢笔举到眼前,其实是给封睿确认:“是这个吗?”
“没错,问问价格吧。”封睿淡淡道。
王娟矜持地笑了笑:“朋友,这支英雄100钢笔是六块四,可以蘸墨水试试的。可是这金雕高铱金笔是礼盒装,不能蘸墨水试,十八元一支。”
“哦。”男孩子顿了顿,准确地问,“我要买两支金雕,八支英雄100,一共是八十七块二,对吧?”
“什么?你要这么多?”王娟吓了一跳,狐疑地看着他。
“是的。”邱明泉点点头,从口袋里心翼翼地掏出刚刚取出来的钱,摊开在了柜台上。
“您数数看,这里是八十八元。”
王娟大喜过望,赶紧拿起一边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下:“哎呀朋友,你算得对!就是八十七块二!”
她赶紧打开后面的柜子,如数地拿出来邱明泉点名要买的钢笔,又取来相应的高级礼品笔盒,殷勤地特意找了一张报纸,把十个丝绒笔盒包在了一起。
“谢谢阿姨。”邱明泉乖巧地冲她鞠了一个躬,礼貌得不得了。
王娟美滋滋地数着钱,伸手在头顶拉过来一个铁夹子,把数好的钱全部夹在夹子上,然后伸手一甩,那铁夹带着钱,就从她头顶的铁丝上飞向了远处的会计收银处。
很快,坐在高脚凳上的本层收银员就点数完毕,开好发-票,找好几角零钱,又顺着铁丝将钱即刻传了回来。
看着邱明泉离去的背影,王娟心里高兴极了:——这一大早的,就做了好几的营业额呢!
抱着倾囊而尽换来的钢笔,时间已经快到了十一点多。邱明泉在精品商厦对面的桥下找了个食摊,买了一碗豆腐花匆匆填了肚子,就开始搭上回程的公交车,往城外赶。
车上人不多,他心地掏出那个本子,看着上面记录的时间日期:正红学,家长会,1月10号,就是今。
一路颠簸,快到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他终于赶到了正红学。
正是约定好开家长会的时间,大量的家长三三两两往大门口走过来,大多数是步行,也有骑着自行车,后世那种成堆的汽车堵住校门的盛景,这时候还不得见。
邱明泉独自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忽然脸憋得通红,后世他干的是体力活,做生意和吆喝,真是完全没有做过。
封睿等了半,无奈地道:“你再不动,是要把这八十多元本金都砸在手里吗!”
“要…要不,你来上我的身?”
封大总裁勃然大怒:“你想得倒美!我最多帮你砍砍人,你还想让我帮你打工?”
邱明泉咬了咬牙,终于跑到了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把书包垫在霖上,又把漂亮的钢笔盒全都摆在了上面。
有几个家长走过他身边,诧异地看了看地上,就有人“咦”了一声。
和普通文具店里的便宜钢笔不同,这几支钢笔都有着非常精美的黑色丝绒盒子,仔细看,笔身也非常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