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远看着着急的侯青青,看样子他们一家是青青值得信任的人家。
“谢叔,大娘,青青是个很好的女娃,我本来就一个人,很高兴她信任我,我自然不会辜负托付,伯父伯母不在了,远亲不如近邻,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她,你们在青青眼里是很重要的人,我觉得她是这样想的。”
侯青青看着第一次如此认真发言的许志远,他那坚毅的棱角和那平缓的语调,令她一时被看透了似的,好像真有一个人很了解她明白她。
郑大娘眼眶都红了,装着扶了下没乱的头发,偷偷抹掉眼角的一点泪意。
她瞟了瞟谢叔,谢叔也回望她。
“青丫头,大娘平常也没做什么,你跟文娘一样,都是好人,大娘很欣慰你长大了,行,这次大娘厚着脸皮应下了!森子林子,要好好干活,不要偷懒知道吗!不然打到你们下不来床!”
“欸,知道了。”
“好的,娘!”两兄弟应激似的立刻回复。
“大娘,谢叔,还有几位哥哥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青青有你们真好~”侯青青抱着郑大娘,在她怀里撒娇,哄得她心花怒放,好软糯糯的小女娃!
谢森谢林很有眼力见地赶紧拉着许志远收拾碗筷去了,在谢家这样的碗筷活都是两兄弟干的,毕竟他们娘原话是这样说的。
“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去洗点碗怎么了?”
许志远眉眼含笑地出去了,那眼神又惬意又悠闲。
次日清晨,青青小作坊就开始了。森林兄弟一大早天微微亮就一起去地里看看情况了,现在是庄稼的包穗期,就偶尔去瞅瞅也是可以的,其他的先不管了。
侯青青自己试了试,不同颜色的地瓜最后晒出来的淀粉其实是看不出区别的,有关系的只是地瓜渣和洗出来的水。
所以一开始大家都聚在一起清洗和削皮,后面分出去许志远和谢森去把地瓜剁成小块,慢慢地变成侯青青自己在削皮,谢林和大娘在剁块,力气更大更强壮的谢森和许志远轮流去推石磨,速度又快又好。
侯青青偶尔窜去看进度,认真提醒几回要注意卫生,后帮着扫地瓜泥浆,这些地瓜泥浆还得再磨一回才能细腻,若是时间充足,磨多几回还可以做精品出来。
用来过滤的细纱布应该会是使用频率最高的也是折损最多的物件,侯青青一一记下,打算明日或者后日去县里购置上缺的少的。
郑大娘震惊地看着地瓜糊糊透过细纱布往桶里掉汁,后面还要攥起来揉搓,为了不浪费还得用水继续洗它,一直到洗不出来,水是透明的。
郑大娘赶紧交代谢林去村头木匠洪家定多几个大盆,可以放七八个孩子的那种大盆,木桶也要多几个。
谢林挠挠头,估摸不准多几个是几个,许志远拉过他说了几句话,他连连点头才飞奔跑了。
一路不停地跑到了洪家,谢林满头大汗地撞到了刚好出门送个小桶的洪梅儿,她也不恼,让谢林跑慢点就出门了。
谢林又习惯性地挠挠头,才跑进去跟洪叔交代了需求。
洪叔带着他去工作房挑了两个一米高的浴桶,还拿了几个大桶,这里就去了五百文,还定下了六个超级大的盆。
谢林一手一个浴桶,里面套着小桶,跑得飞快,因为不跑快点,手指要捏不住啦!
他气喘吁吁地回到侯青青以前比较空而现在满当当的院子,还不忘锁上院门。
郑大娘起身看了看,甚是满意,道是价格也公道。
继而用上了大浴桶,大娘洗出来的浆全倒进去沉淀,倒是蛮方便的了。
忙了三个时辰多,汗流浃背的,五个人把侯青青杂物房的地瓜堆消耗了三分之一,看着满满的两个浴桶,和晒得满院的地瓜渣渣,郑大娘情不自禁地说。
“青丫头,你可真厉害,这法子你哪来的?地瓜渣人可以吃猪可以吃鸡也可以吃,又很巧妙地弄出那个粉!把这地瓜用得透透的,哪像我们只会炖地瓜蒸地瓜的。啊,那鸡仔不用很久了,再过几天你也有小鸡仔了,好好养以后每一天都吃鸡蛋!”
“大娘,我看书看的,后面自己闲着无事,便试了试,没想到倒是成功了。大娘这法子容易,就是费工夫。待我明日后日蹭车去探探怎么卖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