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青内心觉得,如果是真的侯青青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估计很快就会被卖得一分不剩,如果她善良心软的话还可能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侯青青看着面前的泥房,心里感慨。
按照侯祖母的性格,应该会从“娘”那里顺了不少钱才是,怎么现在还是这样的泥房?
按照侯青青家的条件来说,白米细面吃的大瓦房住的,“娘”应该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银钱出去的,为了息事宁人,就像现在的侯青青一样。
侯家的大木门大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感觉就像一个大黑洞,无尽阴森,进去就会把人吃掉一样。
村子中间的道路还是有不少人的,毕竟来来往往的,侯青青不想直接进去,站在门口就开聊。
“大娘,提着篮子是有什么好吃的吗?”
“大叔,太阳还晒着呢?这么早下地?噢,去山上看看沙地的地瓜呀,也是,要看了,差不多半个月就要收了。”
“欸!对,我祖母叫我现在来家吃饭。”
有扛着锄头的大娘偷笑,声音洪亮:“哎哟青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点吃饭?叫你过来洗碗的吧!”
“青丫头不会还没吃吧?可怜哦小女娃子的!”
“没有的,大娘,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个点突然来叫我。”侯青青扒着门框,一脸疑问,“还好我在郑大娘家吃了面,不饿的。”
“青丫头!进来!”侯祖母洪亮的声音透过长长的门院,强有力地震到了门口瞎聊天的几个人身上。
大娘挤眉弄眼地说:“去吃饭吧。”
侯青青心里冷哼了一声,摆摆手送别门口的几位路过的大叔大娘,快速地冲进去,直冲那个厨房的位置。
厨房不能说没有东西,毕竟今天过节呢,摆满了没有清理的碗、筷和锅。侯青青盲猜是因为大桃出来找她了,还没清理。
侯青青环视一周,大声地说:“祖母!怎么一点面都没有啊!饭也没有啊!菜也没有啊!”
她又冲了出来站在门院,冲着门外说:“不是叫我来吃饭的吗?怎么啥都没有啊!祖母!”
这大嗓音果然传了出去,有提着篮子的小妇人探了个头进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侯祖母气急败坏地跑了出来,不装坐在厅堂了,看着门口的小妇人,强扯出一抹微笑说:“老大媳妇,青丫头饿了,快去准备点东西!”
侯伯母本来坐着看戏,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侯祖父蹙了蹙眉,看了一眼侯伯母。侯伯母一接触到侯祖父的眼神,下意识地看了眼她的丈夫。
侯伯父轻轻抬了下巴,眨眨眼,侯伯母抿了抿嘴,带着大桃去厨房了。一出门,她满眼尽是不忿,做个屁的吃!
小妇人尴尬地笑了笑,说:“路过哈!”
侯祖母强忍没去翻白眼,露出慈祥的笑容,带着侯青青进了厅堂。
侯青青一踏入厅堂,看着蜷腿坐在上首的侯祖父,抽着老式的烟筒,咕噜的水声传出来,烟雾便散了出来。
侯伯父先开的口,双眼笑眯眯的,红唇一张一开,衬得脸皮更加白皙。
“青丫头,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最近跟谢家走得这么近?还有陈家,之前那个凉皮生意也不考虑一下你伯母,真的是生疏见外了,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侯青青脸皮一紧,来了来了。
“伯父,第一呢那个凉皮的事情,一开始是我们几个娃一起做的,我和志远哥都没有父母帮衬了,但小锦姐有,自然就归她去合计了。还有吗,不是不给伯母做,陈婶娘也说了,大伯母很不讲究卫生,做吃食第一要紧就是干净啊,不然客人吃出了问题是要找你的!医药费可不老少!”
侯祖母急急地插嘴说:“我们不是你亲人吗?那个野娃自己在山上没有家人帮衬,我们不是还活着吗!”
“祖母。”侯青青假装很无奈,不对,其实她确实很无奈,“我平常一个人生活,当真没有受过你们的关怀和照顾,我只知道……你们打我骂我还想卖了我抢我房子和……”
“好了。”侯祖父适时插嘴,对着侯伯父怒骂:“你也是,整天不着家,做人伯父伯母的,也不见多去侄女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现在就知道来问人家要好处,早哪去了!”
好家伙,挖坑呢!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