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说起要起三间瓦房的事情,使得这门婚事更加顺利。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农村家底很重要。
最后商议年前腊月挑个好日子成两姓好事。农村的婚事,见一面就已经定终身了。
还有半年时间筹备,郑大娘人逢喜事精神爽,把起房子、装修房子、娶媳妇和手头的生意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觉得忙点不算什么,最好明天就把大儿媳妇娶进来明年就添丁!
老陈叔带许志远去了县里买了头公的壮牛犊回来,这样的矫健的牛犊要价二十两,被老陈叔还价少要了五百文。
这头壮牛犊一身的肌腱肉,毛短服帖又光亮,四只蹄子色黑圆大,特别是蹄缝紧密,不容易嵌入石子,黑珍珠似的双目炯炯有神,掰开牙齿一看整整齐齐,铁定好养活!
老陈叔都对这头小牛犊爱不释手,交代许志远要经常带它去啃草,喂食豆渣、麦秸梗和地瓜藤等都可以,经常给它刷背,好好待它,它也通人性的。
许志远一一应了。
村里过两日都要大规模地开始收地瓜了,今天都有些性子急躁的已经在地里扒地瓜了,还好也差不了几天了。
许志远得知侯青青有买地的打算,决定也买一份,到时请人帮自己耕种,然后在村子里起房子,不住山上了。
他觉得侯青青家旁边的空地就不错,他把房子建在隔壁,这样她的房子就不会是村里的最后一户了,更安全。
谢叔下工回来,急急忙忙吃完晚食,就带着许志远和侯青青去了村长家。
这时的刘家已经在收拾碗筷了,侯青青敏锐地闻到了小鸡炖蘑菇的味道。
看样子这生活水平很可以啊!
一进门就遇到了方明浩,他君子远庖厨,正站在树下乘凉消食。
他看到侯青青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很是惊讶,毕竟已经很晚了。
他高兴地对着侯青青招了招手,再礼貌性地问了声谢叔。
侯青青自然不想理他,许志远就有意无意地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方明浩的视线。
这让方明浩很是懊恼,对这个没眼力见、蛤蟆赖想吃天鹅肉的家伙更没好印象了。
刘梅从厅堂里走出来,后面跟着慢一步的刘村长。
“浩儿,谁来啦?”
谢叔上前,爽朗地说:“村长,刘婶,我来了,有点事过来问一下。”
刘村长招呼着大家进了门,在侯青青路过刘梅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侯青青的手臂,抓得她生疼,不禁就轻呼了出来:“刘大娘,轻点。”
谢叔回头,笑容不变地说:“刘婶,你这是好久不见青丫头了,特别高兴吧?以前你们两家的关系可很好的!”
刘梅僵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方明浩不虞的眼神,松开了手。
“额,对,以前经常去玩来着。”
大家便一起进了厅堂,谢叔打趣道:“明浩这老来子现在看起来生性啊!什么时候中秀才光宗耀祖啊!”
一说起她的儿子,刘梅就得意了,“明年吧,县学的先生觉得浩儿明年就可以去试一试了,觉着学得可以了。”
吹嘘一番后,侯青青也没抬起过头,觉得甚是没意思。
最后刘村长叫他们母子先出去一二,谢叔才说起了正事。
村长沉吟一二,才说:“我们村的好地都没有了,村里的人除非真的吃不起饭了,才会卖地,我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二。靠山脚那一块倒是还有个七八亩的大小,你们要的话,明天我们去量一下就去镇里面登记交钱。那边的地一两五银子一亩,就是石头多了点。”
侯青青对许志远和谢叔点了点头,就对村长说都要了。
“刘叔,那边的地都要了,就是得麻烦你明天跟着跑一趟。”
刘村长摆摆手,“做村长的本分罢了。不过,你们最近做什么生意?看样子是真的赚不少了。”
谢叔哈哈大笑:“我们做的不过也是小本生意,起早贪黑的,不都是为了吃饱喝足嘛!我们都是在地里抓钱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两亩地,住个不漏水的房子,养养孙子孙女,看他们长大罢了!”
刘村长暗吟,谁想跟你说这些场面话了,谁不知道这些道理了?我想问的是你们在赚什么钱!
不过他还是没有追问下去,能坐上村长的位置,也是很有眼力见的,想着什么时候再去探查一二。
谢叔和许志远护着侯青青在中间,三人很快就出了门,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