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水刚拂去,侯青青在门口淋着坚挺着小刺的蔷薇花。移植了这么久,总算扎根了,鲜活得很,有几朵小花骨朵托着几滴水,在清风里摇摇晃晃的。
吱呀一声,谢家的门开了,钻出了谢林的头,他嘘了几声引起了侯青青的注意。
“青妹妹,快过来,小鸡啄壳了!”
哎呀!我的小鸡!
侯青青赶紧丢下门口的木桶和水勺就跑了,门都忘了锁。
侯青青蹲在鸡笼前面,看着瘦了吧唧却双眼炯炯有神的老母鸡在轻轻地用棕黑色的鸡喙小心地推开小碎壳。
湿漉漉的小鸡,带着几根毛,眼睛都还没能睁开,全凭着本能地用嫩黄的小鸡喙去啄开又硬又脆的蛋壳。
郑大娘放了二十只鸡蛋,目前已经出了十只了,也有一半了。小鸡轻轻地叫着,老母鸡就在用翅膀扒拉着。
侯青青想靠近点去看看小鸡,老母鸡觉得危险,这些都是刚出生的小鸡娃,一下子母爱喷涌如发,鸡头一沉,双目锐利,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咕咕咕”的声音。
它看着侯青青还不走,突然就站起来,脖子一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用鸡喙去啄侯青青。
侯青青“啊”地一声,吓到了,整个人摔坐在地上,还好自己看见母鸡站起来了,有了一点点防备,不然现在指定又摔了又被啄了。
突然后面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抓着侯青青的手臂就把她拉了起来。
侯青青顺着力,脚底发麻彷如针刺般的感觉逐渐明显,不得不还用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入手皆是厚实的肌肉感。
“啊,志远哥,这么早。”
“我过来看见你门口的木桶,门还没关,我叫了你几声没人应便关了门才过来的。”
许志远强忍着紧张,直至侯青青把手拿开,他才深深地顺了口气。
郑大娘捧着一筐馍馍从厨房出来,谢林抬着一盆稀粥。大家便去吃早食了。
过了两日,侯青青的杂物房的地瓜存货都没了,转而又向之前几家买了一千斤,不过他们守口如瓶,村子里也没传出什么消息。
现在村里人估计地瓜存货也没多少了,还好下个月就可以开挖地瓜了,自己虽然没有种,但谢家的沙地种了一大片呢!
期间何记饭馆来搬运过一次,大清早来的,用牛车搬运从村尾来回,估计是先去镇再去县,村子里的人都没发现。
这日是夏至日,习俗吃面条吃糕点,往年郑大娘都是擀点玉米面皮糊弄着就算是过节了,今年侯青青强烈要求包下了糕点这一项。
郑大娘要求要在谢家这边做,侯青青只得锁了门,去了谢家。
厨房里郑大娘已经揉好了面团在醒发着,许志远和谢林一个在洗菜,一个蹲烧火位,谢森在田里忙活还没回来。
锅里在蒸着侯青青要的地瓜片,家里什么不多就是地瓜多,千挑万选地整了两个又大又圆乎的紫肉地瓜,一般大点的地瓜的筋会少点。
案板上郑大娘在揉着侯青青要的地瓜淀粉的面团,再慢慢摊成不厚不薄的面皮;地瓜蒸好了之后,许志远接过按地瓜泥的活计,用着大木勺在盆里挤压,很快就成了一堆紫色泥。
侯青青接过后,还倒入了一点点红糖糖水,本来紫地瓜也有点甜味了的,现在再加点口感会更好。
其实若是加入白糖糖水估计会更好,可是贵呀!
许志远又压了几轮,郑大娘接过去把紫色的肉泥抹在地瓜淀粉面皮上,尽量均匀,用勺子推着推开。
然后她就把面皮卷起来,成了一条面坨,再用双手轻轻滚动几下,让地瓜泥和面皮更加紧实后,就切成了差不多长度的团团,均匀地摆在盘子上,放了两盘。
侯青青那边,忙着把许志远捣出的过了筛的姜汁倒入淀粉浆里,去轻轻搅拌;又用化开了的红糖水倒入另一小盆的淀粉浆里,搅拌着使它们融合。
本来侯青青打算直接弄个红糖姜水的淀粉浆做成一块糕,也是许志远提了一嘴:“也许把它们分开,做两种颜色两种味道,会更好看点,味道也会更有,嗯分离的味道?”
侯青青简述为层次感,不就是千层糕嘛!看我这记性!
侯青青对许志远刮目相看,噢不对,早就有这看法了。
侯青青要像蒸凉皮一样的程序去蒸千层糕,谢林拍着胸膛说火候一定看好了,侯青青就开始一层一层地蒸千层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