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快黑了,谢叔才回到家。
他看着齐聚一堂等着他回来的众人还吃了一惊,等知道问题之后,他沉思了一下。
“其实当初看见娃他娘拿那么多钱回来的时候,我也觉得这钱来的太容易了。主要是地瓜太便宜,而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是用地瓜做的。现在没有人知道,不代表以后也没人知道。”
谢叔看着侯青青和许志远,抱起拳头示意了下:“谢叔穷了一辈子,如今谢家有这银子也很多了,我代表全家谢谢你们。”
许志远赶紧站起来,也抱拳示意。
侯青青佯装不高兴:“谢叔说什么呢,我们这么亲的关系,有钱大家一起赚,以后都去城里住大院子。”
“我觉得现在的价格高,是很夸张。”谢叔停顿了下,又继续说,“不如先按下来,其一,何记饭馆也是要自己的独特性,他也需要我们的地瓜粉,饭馆的消费不便宜,他一定是把成本放到食客身上了;其二,过了两年保密期之后,我们可以把价格放低,放到一百文一斤,我们依旧赚钱的,到那时甚至可以卖给其他饭馆。”
谢叔喝了口水,发现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赶紧补上。
“其三,我谢家三亩沙地每年能产出三千斤这样的地瓜,以前我们吃不饱,这俩小子吃可多了,如今没那么紧张后,可以多留点麦子自家吃,不卖了,地瓜就留给我们去做粉和粉条。过了半旬地瓜丰收了,青丫头你和远娃子都可以去买多点,反正大家知道你们没有的,他们也不知道你们买了多少。”
侯青青算过,如果一个月要提供最少的三百斤淀粉,大概需要一千斤一个月,那就十二个月一万两千斤,她和许志远要明面上收购九千斤这样,量也很大了。
侯青青提出了疑问,“我跟志远哥要买九千斤地瓜,好容易被人发现的。”
许志远转了转大碗,见大家没想起来就先回答了:“我们还可以以正常收购地瓜的名义去做地瓜粉条,到时一样是要做粉的。”
侯青青恍然大悟:“噢,对。也是要做淀粉的,也是要买地瓜的。”
“还有,我觉得以后在外面可以统一称呼一下,地瓜粉就叫那个,淀粉,对吧?”侯青青点了点头,许志远就继续说了。
“然后地瓜粉条统一叫粉条,这样避免别人知道。最后,就是以后做淀粉在青妹妹家,要做粉条的淀粉我们可以搬到谢叔这,可以请其他的大娘来帮忙做。”
侯青青发现,原来认真思考过认真做事的男人是真的很有魅力。哦,谢叔也很有魅力。
索性先做个一百斤粉条出来。侯青青和郑大娘商量了一番,决定先拿一百斤淀粉出来做粉条,先去试试水,卖得好再回来请人做,再过七八天新的地瓜也可以收了。
会议进行到最后,大家无一不期待明天的太阳升起,斗志勃勃的。
到了第二天,大家很早就起来做粉条了,竹竿也搬到了谢家,还好农村的院子都够大,郑大娘昨晚收拾了一下,把院子都打扫干净了,空间就有了。
只要随心整理,东西不乱摆,位置总是有多的。
忙活了一上午的流水线,许志远和侯青青去调制面团,郑大娘母子三人去挤压面团成条,再晒上竹竿,当院子上摆着的八条长竹竿挂满了暗黄的粉条,猛烈的太阳照射在上面,着实令辛苦的众人满足。
随着太阳的东升西落,云层来了一团又一团,田垄里的杂草被人清理了一垄又一垄,鸟儿飞了一个枝头又一个枝头,这百来斤的粉条终于可以收了。
油纸和红纸许志远已经买回来了,还买了浆糊,笔墨侯青青家有,郑大娘带着森林兄弟忙着把粉条分五斤地捆绑起来,侯青青和许志远就裁剪和写字。
他们就在四方形的红纸上写上“粉条”二字,并在下面印上一个特制的印章。
没错,许志远还会刻印章,不过是木头款式的。这两天森林兄弟忙着下地,侯青青和许志远就画了很多很简单的图形,最后选中了很简单的地瓜叶子跟藤蔓的形状图,并让许志远刻了好几个,这是最像样的一个印章。
许志远还打算有空到县里的时候去买块石头来刻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