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许志远守了一旬有余,青色的小米辣也被六月的天烤成了艳红色,一颗颗挂在矮小的植株上,沉甸甸的、密密麻麻的。
若是细数一番,一棵辣椒植株能挂三十多个果,但凡大上那么几寸的体积,也能有五十颗左右。
悉心的对待,都能获得不能言的回报。
还有几天便要跨进七月了,侯青青顶着个大草帽,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片红色艳压绿色的田地,后背出了一身喜悦的汗水。
一亩地有十条地垄,一条地垄有五百棵左右的辣椒植株,一棵植株算它四十颗小米辣,一百五十个左右就是一斤……一亩地就是一千三百斤,三亩地接近四千斤,许志远那里也有两亩地~还行还行~
到时挑出最大最饱满的十斤小米辣做种子,分五斤出去,留五斤自己用,毕竟一斤的小米辣都能有一千三百多个的种子了,当然是需要排除废苗、弱苗的,不过也够侯青青自己种和随便抓几把给村里的人种了。
侯青青认为,小米辣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容量,是对村民最大的尊敬。她是很愿意把小米辣分享出去的,这样村里的人都可以种上,到时是卖给别人还是卖给侯青青,只要其他地方还没传开来,下河村的村民就能够吃上第一口肉、喝上第一口热汤。
所以侯青青把这个想法给村长一说,他立时明白了,之前对那个小儿戏般糊弄他的小作坊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刘村长看着前面晒得通红的侯青青小女娃和晒得黝黑的小男娃,内心佩服。
明明他们已经赚了不少钱了,还能这样事事而为;明明他们就有更多的可能去赚更多的钱,但他们偏偏不把着我们最看重的种子,这么珍贵的种子,愿意无偿分享给下河村的人。
此举大义啊!
当晚,村长叫了小狗蛋,小狗蛋带了几个小男娃,就通村地跑,一边跑一边敲着村长给的铁皮,通知每家每户都要最起码派上一个人到村祠堂门口平地会合,一炷香后开始,有重要事宣布。
“一炷香后,村祠堂,村长有事要讲咯!大家快吃饭咯!”
一个壮汉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个差点从面前跑掉的男娃,问道:“有啥事啊?”
男娃兴奋地敲着铁皮,巨响引出了家家户户的人,在这附近的也捧着陶碗来看男娃怎么说了。
男娃也说不出一二呀,挠着头,来来去去就那几句话,壮汉遂把他放走了。
男娃一走,又开始他的宣传大业了,一边敲一边喊。
村民赶紧把碗里的地瓜稀粥囫囵吞了,连小娃娃和妇人也不例外,下河村好久没去祠堂开会了,也不知是要讲什么?
难道是又要征税或者徭役?
人心惶惶……
村祠堂年久失修,所幸时时有人气,未有荒废,还是一个村重要的聚集地。若是有钱,不管哪一任村长应该都很想维修一下祠堂的。
刘村长坐在祠堂前的高凳上,默默地想着,也许很快就可以了。
宽敞的平地渐渐地被人群所挤满,黑压压的一片,侯青青和许志远和谢叔来了,至于其他人没有空就没来了,反正他们也知道要讲些什么。
不过侯青青没料到村长竟讲得那么的……振奋人心。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刘村长发话后,坐在高凳,而村民坐在矮凳上。
“村长,不会是要收钱还是去干活吧?”有憋了很久的妇人先问了。
不管是征税还是徭役,都不是好事啊!
“不是!不是!先静一静,是赚钱的大事!”刘村长拿出木喇叭,类似扩音器,呼啦啦的一声才把嗡嗡嗡的场地给弄得比较安静了。
刘村长不吭声,环视着现场,被他盯到的还在讲话的人就会不好意思地闭嘴了。村长看到侯青青三人,还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等到他觉得可以了,才开始发言。
“今天呢,叫大家过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青丫头和远娃子要把自己家特别有的辣椒种子,就是那个小小的红红的又很辣嘴的辣椒种子,到时无偿给你们种!”
“欸!我知道!山脚那边!好小的,一棵秧子上打满了红红的果!他们在县里弄的那个辣味的也是这个吧?!”
现场的人开始四嘴八舌地谈论起来,就在侯青青隔壁的那一圈的村民,看见侯青青几人可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