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天亮的时候,侯青青梦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对自己下手,不过后来还是临急之时被许志远救了,就这么一下侯青青就醒了。
不过醒了之后她没有给自己擦汗,内心惶恐地把被子抱得紧紧的。然后她就发烧了。
她一直在模糊地呢喃什么,还翻来翻去的,就被起来上厕所的侯欢欢发现了。
寂静的乡村凌晨,隔壁的门开了,睡不着的许志远听到拍门声出来查看,看见侯欢欢在敲谢家的门。
“怎么了?是青妹妹?”许志远急问,跑到了侯青青家的门口。
侯欢欢看到许志远,一脸惊讶,不过她没想到那么多,着急地说:“志远哥,你在就好了,你先去刘大夫家请他过来吧,我看着青妹妹像是发烧了!”
此时谢森出来开了门,听到这些话,跑回去叫了媳妇和娘。
许志远想冲进去的,但终究是男女有别,便一步发力冲去了刘大夫那里。
此时正是丑末寅初的,大家正在酣睡呢。不过刘大夫被惊醒,也没说什么,直接拿起准备好的药箱开了门,看见是许志远,听了一下大概,就直接去侯青青家了。
刘娘子在门后缓缓插上门板,倒是想多了一下:怎么是远娃子过来呢?招娣不是在青丫头那里吗?
等许志远带着刘大夫进了院门的时候,恰好侯欢欢往外面倒水,只听见她喊了一声:“刘大夫来了!”
刘大夫点点头,直接进了房间,许志远趁机在门口看见郑大娘和杜英儿合力扶着侯青青,在给她擦着身子。
不过,青妹妹怎么还没有睁开眼睛?许志远心里万马奔腾。
他感觉过了好久,连侯欢欢都进去了,就他一个人蹲在外面窃听。
只听着刘大夫说:“伤寒入体,风邪不止,惊惧不安,汗出而脉疾。青丫头就是有点吹风着凉了,不过她好像有点惊惧之象,大概是做了噩梦吧。我抓点药,一包药一日三顿,吃食过后才能喝。没好的话只能送县里去看看了。老谢家的,可能青丫头太劳累了,她体虚,要让她多休息,不然神不能安容易夭寿啊!”
郑大娘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点点头,虚心听教的模样,再摆手叫杜英儿跟刘大夫出去给钱加拿药。
哎,遇到这种事……那该死的方明浩,方家!刘梅!
许志远知道刘大夫要出来了,赶紧蹲回台阶那里。杜英儿一见,倒是随便说了两句:“嗯,远子还没回去呢?这里有我们就行了,先回去吧。”
刘大夫瞅了他一眼,内心腹诽了些话,许志远看着刘大夫的眼神,心虚了。
刘大夫心里想的是:小子,你还嫩着呢!别打量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最懂男人了……
在刘大夫的笑睨之下,许志远尽量正常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只能下晌过来一看了。
大家商量着干脆今日休息一日,就安排许志远去县里贴了休息的公告纸,还得跟肉摊的老板道个歉。
许志远在回来的路上,看见蜜饯铺,想到侯青青要喝苦汤药,在店主的介绍下买了一包酸梅子一包蜜桔。
等他终于见到侯青青的时候,恰巧是她刚醒来被逼吃了一碗稀粥,又在被灌苦汤药的时候。
侯青青内心绝望地捏着鼻子在一口闷。“好苦啊!刘大夫给我放了什么药啊,不会是黄连吧!”
侯欢欢急急地提醒着:“青妹妹,别吐出来了啊!有很贵的药材,这一包要一百文呢!”
侯青青龇牙咧嘴地,最后还是把剩下的半碗给吞了。中药真的是让人醍醐灌顶、满口生“津”!
许志远知道自己的计会来了,冲着院子就喊:“青妹妹,我刚刚买了蜜饯,你要不要?”
“要!要要!”侯青青含糊不清地喊着,舌头好像都被苦得不灵活了。
侯欢欢出来一看,看到走到了房前的许志远,一脸犹疑。
许志远直接把蜜饯推到了她手里,就走了。侯青青看着两款蜜饯,嗯,甜津津的,用来配药真不错!
里水县方家。
方明浩觉得元气大伤,浑身伤痕累累。方叔请了大夫进来给浩儿看伤,开了很多药膏涂抹,还有很多调理内里的药包。
最后方明浩屏退爹娘,让医生看了个特别的地方。
等大夫施施然出了方宅、坐上了药铺的马车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后背出了一身汗,他捏紧了袖口的一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