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侯青青的巨大冲击!至少接受过现代的和平自由观念、生活在美好的大中国的侯青青好难接受。
在侯青青办完手续后,侯欢欢留在店铺里盯着从牙人那里请来的专业的打扫卫生的婆娘,就跟着许志远来了奴仆市场。
按理说应该找陈叔谢叔这些过来的,但是他们过不了心里的那关,还是许志远拍着胸脯说自己能行。
奴仆市场是个很特别的存在,至少侯青青第一次看见这么脏乱差的地方,里面的人像鸡鸭一样随便挤放在笼子里,穿着肮脏,眼神呆滞,里面的人好像失去了光彩。
这是侯青青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感谢自己穿成了个村姑,起码无忧无虑的,能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活着,有尊严地活着,而不是在这里被人挑挑拣拣。
“志远哥……”侯青青看着交完了押金刚折返回来的许志远,一脸农人的装扮,却是神采奕奕,自信的步伐。
“没事的,到时我帮你一起挑好你想要的人,只要他们不背主,你都可以好好地待他们。”
侯青青抿着嘴点了头。
走进庞大的木门后,里面就是一个大广场,广场的正中央就是一个个木笼子,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侯青青刚刚瞅见的那几个笼子。
许志远交的是五十两押金,拿的是紫牌。大概是因为侯青青和许志远看起来稚嫩年轻,拿的又是紫牌,那些仆人又听着他们就是雇主,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买我吧,买我吧!我会好好干活的!我什么都会!”
“我不仅会喂猪喂鸡砍柴劈柴,还会垒房子!”
“奴家可以为公子研磨念字!”
额这个一看就妖妖娆娆,还想上啥事了?侯青青一听,刚刚的一丝悲悯消失了大半。
看样子这里的奴仆还可能有很多是家里主母卖掉的不安分的、背主的,或者吃不上饭的等等。
管事的看着小姑娘的行事完全没有她穿的那样朴素,相反落落大方、认真地看着前面的奴仆,就把看低这俩人的心思收了起来。
他笑眯眯地说:“姑娘,你看看都想要哪种的?我敢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老高都能给你办到,这个市场应有尽有!”
侯青青不太信,因为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都找不到合眼缘的。
“我要朴实能干的,毕竟要跟着回村里干活的,所以能干是一个;第二,回了村里还要给我做饭的,所以这手艺方面也要;第三,人品不能有问题的,要老实的,那种背主、偷东西的不要给我,我一个村里的也没什么好值当的;第四,长得不能磕碜,不能有残疾问题,也不能有病,不想到时候我还得照顾他,不然第一个就退货。”
行家啊!这要求可深着呢!老高摸了摸他的小胡子,转口就吐了一口痰在侧边。
“姑娘,你这要求可不低啊,来,跟我来,这人是有的,有一堆逃难来的,北边来的,去年冬天冻坏了,逃荒到这就被家里人卖了。也是可怜的,就是农村人,会干的那些个绣花啊写字念书的不多,好多大户人家一时又不要人,这不就留在这里了。都是穷苦人!”
许志远步步跟在侯青青后面,听到这话,言道:“可以看看,去吧。”
绕过了这一行的笼子,管事带着两人直往东南角走去,徒留一堆哀嚎。
因为那些人知道自己今天又离不开这个笼子了。
东南角的这个笼子干净一点,大概庄稼人天生的勤劳。就凭这个笼子的干净,侯青青就心生好感了。
里面有三个瘦弱的汉子,看起来老实憨厚,估计是家里不受宠的才被卖了;两个老头,说老头也不对,毕竟这个地方五十多岁就可以当爷爷了,看起来有点精神萎靡;七个小女娃,无一不是头发枯黄、眼神懵懂,大的有十几岁吧,小的才五六岁;三个妇人,身上的衣裳还算干净,手掌粗大干瘦;一个小男孩都没有,还有俩老婆子,顶多六十岁。
他们看见来了俩年轻的小男娃小女娃,穿着也跟自己村里人似的,眼神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凌厉感,心里都很是期待能看上自己,不禁站了起来,围到笼子边。
侯青青跟审犯人似的闻讯了一番,才定下了三个女娃,两个汉子和两个妇人,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
七个人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