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讨价还价后,磨到了东家的底价,其实也是蒋掌柜的提前交底,才会那么顺利。
蒋掌柜犹豫了下,试着问了一下:“侯姑娘,其实我也要跟着去京城的,就是陈掌柜隔壁那个二进的院子,也不错,内人平常整理得很规整,不知道你还要多一个吗?”
他也觉得就只是试着问一问,如果她要了,也挺好,今天都办了;如果没要,还得多找一下,不过也不难卖,就是多点时间罢了。
侯青青一听,眼睛都亮了,偷偷用手推了一下许志远的衣袖,明着跟蒋掌柜说:“蒋叔,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蒋掌柜看了下陈掌柜:“你们也是老陈介绍的妥当人了,他也知道我家院子不错的,我就要个实在价,二百八十两,不能少了。”
侯青青含笑不语,许志远接过话茬:“蒋叔,陈叔,院子我可以买也可以不买,这个价格高了点。先带我们去看一下吧。”
蒋掌柜带着两人回了家,蒋夫人看着丈夫突然带了人回来,想着也是看房子的,热情招待,想着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一个院子,原主家夫妻和睦,挣钱有道,子息兴旺,就是抢手的好房子了。
侯青青跟许志远合计了一二。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两百两银票,跟侯青青借点,也就够了。
侯青青凑近跟蒋夫人说:“蒋夫人,这个价格能不能再低点?我们刚买了院子和房子,手里的钱真的不够凑手,若是能再少个三十两,凑个二百五十两,我们就要了。”
蒋掌柜看着他夫人的眼色,抢着说:“侯姑娘,许公子,这价格低了,我宁愿再花点时间去找买家,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呢?”
未及侯青青反驳,蒋掌柜的手就被蒋夫人拉住了,她深情地看着面前这个几十年如一日在外面奔波的丈夫,心疼地说:“二郎,我们即将要搬离里水,这里并不是我们的故乡,到时到了京城,回来一趟更麻烦。不若及时把这些事处理好,陪我回一趟娘家。这几十两,与其让你在外多跑一天,不若做个人情,送与侯姑娘她们,换你陪我们一天。”
蒋掌柜一听心酸了,这是陪他各处周转了十几年的夫人,一开始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好!”
蒋掌柜看着眼角有了些许鱼尾纹的妇人,感慨时间真快!
侯青青不由自主地说:“蒋叔跟妇人伉俪情深,希望我以后也能遇良人,像你们两位一样共度良生!”
蒋夫人一听,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当着小姑娘小公子的面,着实有点不好意思,就说着:“你们聊,我先去收拾了。”就赶紧走了。
蒋掌柜看着慌忙跑路的发妻,脸上的得意之色久久不去,也很是赞同侯青青的话:“也是,这世上像蒋叔我这样好的男子,少之又少咯!”
许志远忍不住地说:“我也是个好男子!”
侯青青红了脸,蒋叔犹疑地看了两眼,劝诫做事要合法合体。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最后跑了一下午的手续,侯青青换来两张契,一张房契,一张铺契。许志远怀里抱着房契,心里想着自己也没慢很多,离她还是很近!
蒋掌柜把重要的事情都交代了以后,拐到西街去给他夫人买爱吃的糖渍果子去咯!
年初八,大家都着实花了不少钱。不过这也没影响侯青青跟许志远去何记饭馆消费了一番。
她点了酸甜咕噜肉、清蒸鱼、回锅肉和小炒豆芽,邀请了陈掌柜和陈大厨一起。
陈大厨倒是很想来,但是他是大厨啊,还得把关做菜给他们吃啊!这令他很是抓狂。
陈掌柜以茶代酒,直言后生可畏,年纪轻轻就是有房产的人咯!
“以后你们俩,一个不愁娶,一个不愁嫁!到时若是老陈我有点什么困难,还麻烦搭一把手!”
许志远回了一杯茶:“陈叔,我从以前卖野物的时候,就是你在帮我了,后面做生意也是你极力帮我们要多点好处,现在买房买铺也是你的关系。一直都是你帮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乡下人,不然我还在村里刨地在山上终日跟野兽生死不知明日呢!还得谢你陈叔!”
这可能是许志远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不仅仅是陈掌柜这种见惯人心的老油条都深有感触,就连侯青青这种见惯套路的现代人都难得的听进心了。
肺腑之言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