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高兴坏了,本性都是小女娃,有侯青青带着,一点都不拘谨。
大家都换上了最整洁干净的衣裳,她们穿的是侯青青的旧衣赏,或长一点或短一点,但是也很好了。
侯青青穿着一身靛青色的束腰上襟,下身是水白色的长裙,腰间别了一朵刚刚买下的小黄花,特别的俏丽可爱。
别人别花在头上,侯青青别花在腰间,也是特立独行了。
这条进东市的街是最热闹的,因为这里摆满了小吃摊,有烤饼,有软糕,有鲜花饼,有冰糖葫芦,有糖画人,有汤面,有馄饨,有烤肉摊等等;有好玩的,吹火圈的,转大风叶的,套鸡蛋的套碗的,猜谜语的;有好看的,木簪子,素钗,绢花,手串,耳坠;有实用的,陶碗瓢盆,木棍木剑,门帘挂珠等等;还有流动的布贩,都是一整块的裁剪布,估计是哪家染布坊里流出来的残次品被工人拿出来卖了……
侯青青很大款地在地摊上搞了一大袋的布料,拿的都是最好的那一批。
除了有点杂色,不过月娘会缝缝补补,她肯定有办法。
夜晚的东市才是最热闹的,白天侯青青过来的那两回,只有零星的银楼、杂货铺和大酒楼开着门,而晚上东市最中间的说书茶楼、如花楼和大酒楼撑起了里水县的夜景。
当然赌坊里面进进出出的男子不在少数,还有抱着梅任一起进去的。
侯青青站在灯火通明的赌坊前面,告诫着三个小女娃:“以后找男人嫁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这些进出的男人看起来都挺有样子的,谁知道大晚上的出来赌钱玩女人呢?赌瘾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了。”
三个女娃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看清楚那些进出的男人的穿着、神态和气质……
然后侯青青又带她们买了花,每人一朵小花,家里的月娘和舒娘都有。
她们高兴地给自己插上或黄或红或粉的小娟花,还是细绢布卷的,真是好看。
侯青青不想给自己别上,本来不想买自己的那份,不过侯春说青色的那朵就很好看,还是绸布做的,带了两点红,就像花蕊一样。
侯青青的头上也很是素净,想了想也给自己拿了一朵,三个女娃子眼明手快地制住了侯青青,给她插上了。
“哈哈哈,很好看!”
侯青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感受着它的轮廓,斜插在素净的双屏髻上,看着摊主模糊的铜镜里面的自己。
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过自己了,侯青青又舍不得买那么贵又看不清样子的铜镜,普通的铜镜都要十几两一小块,看得清楚点的要一百两以上。
当初她瞎逛的时候,得知这样的价格,都要吓坏自己了。半间铺子了!
也是月娘和侯春会的花样多,她们来了之后自己的发型和衣着都有所改变,不然还得是大辫子完事。
月娘说自己就是地道的农家人,就是以前跟村里的曾经做过大户丫鬟的老婆子学的;而侯春是小镇姑娘,自然会的多一点。
既然都来了东市了,怎么不尝尝外面的小吃?
斜插在稻草杆上的冰糖葫芦,个大又红润,一颗颗带着小黑斑点的山楂酸酸的,但是外面裹的那一层糖块是甜的,侯青青吃了一颗后,剩下的就让她们分了,多出来的一颗她们都给了最小的小秋。
跟着侯青青也快一个月了,春夏秋都白了些,也长肉了,每日干的活不算重活,日日在店里没有太阳晒,还有充足的边角料吃,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天堂。
侯青青就更不用说了,好像做了店主之后,更有担当感了,毕竟出了事她是要冲第一位的;每天店里站在柜台那里跟各种食客打招呼,也锻炼了她的交际和心态。
虽然侯青青的个子不高,但是这些气质的加持让她更加落落大方,嫩白色的肌肤衬得她的小脸特别红润,大杏眼笑眯眯的就很能卸下别人的疏离感,还有一张娇俏的面容,任谁说不是小家碧玉?
四人路过了如花青楼,侯青青看着这三层的精致碧瓦朱檐,才知自己之前从后门进去看的太普通了。
只见前面两侧幽静的湖庭里漂着朵朵荷花灯,还有片片莲叶;中间的白脂色的台阶上还刻着各种美人戏花的场景,一节一节的数不清;每一层都灯火通明,廊檐下都是艳丽的别着大花的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