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巧,这边是东坊入口了,侯春的弟弟不就在这条巷子里?
侯青青跟侯春说了,马鸣巷进去的左侧第三家苟宅。
侯春一愣,原来弟弟还在县里,离得这么近!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这么晚了……”侯春嗫嚅着,往巷子里走去。她数到第三家的时候,看到上面两个带着锈迹的门环,远处的灯光斑驳的“苟宅”二字。
巷子里也没有其他人走动,四个女娃在里面就像偷偷摸摸的。侯春趴在墙上聆听了一会,其实是啥也听不见的,太安静了,只有微风扫动枝叶的细响。
一行人也没什么地方去了,夜深了,都回去了。
侯青青想明白了,侧门店先拿来卖丸子,顺便卖粉条或者面条。不能等地瓜种好了再做多点粉条来卖,现在做也行,正是八月好时节,阳光温度都充足,等九月别人的地瓜丰收,上门收去,成本就下来了。
等许志远又跑过来帮忙的时候,侯青青就跟他说了。
“志远哥,你这样有空,要不帮我干点事情吧。你回村的时候,跟村长说一下,下个月地瓜丰收的时候,让他帮我们找找合适的村买多点地瓜。”
“到时多做点粉条出来卖,粉那边我让月娘和舒娘和侯一去做;给你分份子,门店的肉丸你和侯二,把控丸子的配方控比,再在村里请村长招两人,来我这上工,给工钱,会有很多人愿意干的。”侯青青觉得配方这事,非他不可!
在这方面,许志远只有更牛的!
许志远犹豫了:“那谢叔那边……”
“没事。”侯青青抬眼看着许志远,“你可能也察觉出来了,有些事也不用说了,你离开,可能更好。找个合适的时机,大家散了。还好,我已经成长起来了。”
浅浅的一段话,满是回忆,以前大家一起磨地瓜粉去卖,卖到高价的兴奋,后又合作又卖粉买店买宅子的经历好像才发生没多久。
“行,我今晚回去问问谢叔吧。若是我走了,那牛车他们也能办了。”
侯青青抿着嘴,点点头。
晚上许志远没把牛车留给谢叔,而是也一起回了村。
“谢叔,大娘,现在也人齐,我想说明天我也不去店里帮忙了。你们做吧。”
谢叔惊吓了一跳,好像在想些什么,被谢婶子捅了一手,才艰难回道:“远娃子,这最近是不是你谢姨过来,你觉得心里不舒坦了?”
许志远拿起了自己的破抹布给自己抹了一脸的汗,笑着说:“那当然不是。青妹妹说想把另一家店开起来,做粉条,卖丸子,叫我去帮忙。谢叔你们也知道的,我在厨子味道那里,还算可以的。”
谢婶子立马抢话:“哎哟,远娃子,你竟然这么厉害!难怪辣鸡酱这些都是你做出来的。按我说,你不如自己开一家店,干嘛要帮她去做?钱都分人家了!”
郑大娘走上前,狠狠扯下来她小姑子,甩得她一踉跄,她怒道:“干嘛!我说错了吗!”
她亲哥扭头大声地骂她:“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再这样胡搅难缠,我听说了你去给青丫头说做媒给你赵娃了!那是个什么人!整天不下田,当自己富家少爷呢!”
“哥!我家赵娃要考秀才的!跟刘梅婶子她家的一样!”
“唉,不说你了!你把她拉进去……”郑大娘依言把乱说话的小姑子拉走了。
“远娃子,让你看笑话了……不过青丫头有这安排,怎么不跟我说一句?我也可以帮忙的,店里可以让你和林娃子看着的。还有,淀粉那边谁做?”
许志远站了起来,不太想多说了。“叔,淀粉青妹妹会叫她家的那几个来做。至于其他的,你可以去问她。叔,忙一天了,早点歇息。”
至于牛车,他自己赶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谢家只能等陈家一起挤了一趟,谢叔皱着眉头,想着要赶紧买头牛了。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远娃子的牛车,自然优先他自己用的。但是谢婶子就不一样了,闷了一肚子气,跟郑大娘耳边嘀嘀咕咕了一路,陈娘子都不想听,也得“被迫”听了。
陈小锦是小娃子,没份听。
许志远则找了村长,村长听了之后很高兴,带许志远跑了几家他觉得还行的男娃子,都是家境特别差的。
黄根宝的堂哥,黄根立,长得挺高的,就是很瘦,他一直都说自己会很努力地做的,许志远看着少年娃子的冲劲,就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劈柴。
劈柴,村里的男娃子都会做,他自然也不在话下,劈得又快又细,还会把洒出来的碎屑全拢到一侧,看起来当真还是有力气又细心的男娃子。
黄家的两房人都围在小小的小院里,看着许志远挑人。看立娃子的表现选上了,好几个辈分看起来就高的婆子就想给许志远磕一个头,吓得许志远当场就跑,当然留下一句话:明早辰初过来。
刘村长笑着说:“看,你们搞这样的干嘛子,吓得远娃子都跑了。行了,做事要好好做知道吗!立娃子,你要抓住机会,认真血,好好做,别做生娃没屁股的事情。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黄根立郑重地点点头。
刘村长出来在角落找到了许志远,又去了几家,最后才挑了郭家的小儿子,家里爹娘都走了,大嫂当家,饥一顿又一顿的。
他的眼里有狠劲,许志远不知道为什么就要了他,明明他很瘦,也不高,他的眼睛漆黑,头发又黄又少,看起来脏脏的,就不像爱干净的人。而且他才十三岁,黄根立都有十五了,男娃子差一岁,力气差可多了,这可是卖力的活计。
不过郭来很会说话,他就认真地直视许志远的双眼,说:“我可以不要工钱,只求你们给我口饱饭吃,教会我一门手艺,好自己起个房子自己养活自己。”
郭来的大嫂站在一侧,脸都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