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的夏日午后,歇晌的村民开始三三两两的出门,继续对着黄土地了,好像就只有过年的那会儿才是真的休息。
侯青青刚起来没多久,陈叔一家三口就驾驶着牛车来了。
一番搬搬抬抬之后,陈叔先行离开,侯青青和陈小锦跟在陈娘子身后避着日照走,还好村子里林荫还是比较多的,侯青青来了古代之后,对这样的满目皆绿的生活感到很舒畅,毕竟以前的生活太压抑了,这样也挺好。
有好事的大娘直接拦住了好说话的陈娘子,询问这样动作是几回事?
在农村就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举一动不用多久全村就知道了,完全不用依靠网络。
陈娘子一边擦汗一边嗓门大大地说:“是这样的,他们三个小娃子那个生意,他们说不做了,便卖给了我家。以后我跟她爹早上去县里卖卖,不过附近这几个镇,文山、泗木、留青和大石,打算再看看哪几家合适,一起挣点钱翻新下房子也好,我们农村人啊,最不怕苦不怕累的了,只要能挣钱!”
路过的几个大叔大娘都靠近了,有人还来问侯青青和陈小锦的真实性。
得知是真的之后,不要说包围圈里的陈娘子了,连两个小女娃都不免于被拉扯着问。
“怎么做的啊?”
“能赚多少钱啊?”
“要花多少钱买啊?能少点不?”
“陈家的。我家都快吃不起饭了,要不你就带上我吧?”
侯青青感觉平常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大娘们,今天对她的头尤其关照,就是那力度不小,还被薅了几把,卷起来的辫子都散落了。
陈小锦随便回答了无关紧要的,说了一句:“你们去问我娘,我们不做主的,晚点机会就没了!”
然后她就拉着侯青青飞奔回家。
关上门后,陈叔好笑地看着两女娃靠在门板上那惊疑未定满头大汗的模样,侯青青脑海里满是陈娘子在人群堆里波澜不惊如鱼得水的模样。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下,不禁大笑起来,互相鄙视对方现在乱糟糟的发型。
“刚刚那刘大娘那手劲啧啧,难怪小弟总说她家的狗剩抢石头的劲儿可大了……”
……
“哎呀,我回来了!外头可真晒!”陈娘子走了进来。
“娘,能不晒吗?我看你这汗,是被挤出来的!”陈小锦打开窗,吐槽道。
“哎哎哎,你这孩子……不过,感觉确实还不错来着哈哈哈……”
“好了,她娘,时辰不早了,那东西……那凉皮不是说时间比较久吗?青丫头,出来啦!”陈叔手上忙着收拾竹条丝,除了要做几个青丫头要的好大的平篓子之外,还要做那个要钻洞要可以推挤的东西,还得琢磨琢磨。
“来啦来啦!”两女娃跑进了厨房。
陈家的厨房忙着揉搓面团,老陈叔跑树根子底下乘凉去了,陈叔琢磨着如何制作侯青青说的“东西”,而外面都燥动起来了。
“听说了没?之前那几个小娃子做的那个什么皮的小吃,陈家的小媳妇在做啦!还有四个人可以跟着一起吃香喝辣呢,那个皮还是啥的论桶卖,一人一天就一桶,一桶一百文呢!”
“哎呀,一百文!老贵了呢!”
“你懂啥!能坑你吗!你做做肯定卖得更多!”
不用半个时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大概是下河村为数不多的大事件了,心思活跃的都不少,还有人找到了老陈叔,看能不能给少点,具体啥章程。
老陈叔摇着他的大蒲扇,笑呵呵地说:“他们年轻人做事,我不管的,我就做点赶牛车的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呀!”
老陈叔也是在树下听够了几个老头的酸话之后,才悠悠闲闲地踱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厨房在忙着做晚饭了,他好奇地看了看厨房背阴处那一面现在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墙根,摆了一个大木桶,里面是白色的水,底下的颜色还深一点。
而后就出去帮着儿子加工竹条了,还把侯青青拉出来再问清楚一遍具体要求,若有所思。
厨房里飘着超级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坐在灶头烧火的陈小锦也不嫌弃火烘得太热了,叽叽喳喳的没停过,连陈小弟都跑进跑出的积极地帮忙递葱递蒜头的,热闹得就像过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