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送别丈夫和浩儿之后,在家里坐不住,干脆收拾了几套衣服回下河村了。
“欸,二梅回来啦?”她在村口一下马车,就有人走了上来搭话了。
刘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矜持地先叫了车夫回去,再缓缓地开口道:“我家男人送浩儿去考试了,院试呢,考过了就是秀才了。欸,我在家真的是没什么事做,心里又着急,这不回来村里找你们唠唠嗑!”
妇人撇了下嘴角,不过还是上扬着笑容,说:“你真是好福气啊!当年嫁给了镇上的杂货铺的方家,后面又搬去了县里做生意了。现在啊,你儿子又考秀才了,真真的是我们下河村的一顶一的啊!”
刘梅笑得花枝招展,嘴角都快到眼角了,娇羞地用手扶了扶头上的小金钗。
“哎哟,金的呀!”妇人想用自己的手去摸摸,被刘梅轻巧地一扭就躲过了。
不过妇人不介意,继续道:“按我说,你才是他们方家的福星!你嫁过去,旺得他们生意到县里了;后面还给他们方家生了一个文曲星!这不是娶了你才有的嘛!”
“哈哈哈,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的!”刘梅笑得都挽上了妇人的手臂,姐姐长妹妹短地聊了起来。最后还拿了一包最便宜的方饼给了妇人,才进了刘家。
得了方饼的妇人欢天喜地地回去了。不赖嘛,没枉费我这么久的功夫!
“哥,嫂子!我回来啦!”刘梅大声地喊道。
宁氏后院里提了一堆烂菜叶跑了出来,看着提着糕点的姑子,也说不出厌烦的话。
打人不打礼!
宁氏兴高采烈地甩开烂菜叶,随便洗了下手,就从刘梅的手里接过那一串的糕点包装,“你哥去镇里了,儿媳妇怀了,我让你哥提了几只鸡过去了。”
“哎呀,好啊!前头生的女儿,过了几年了,总算又怀了。”刘梅走进堂屋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再擦了擦汗,这天气真是开始热了。
“梅子,怎么没跟浩儿一起去吗?”宁氏把糕点拆了一包,是栗子糕,直接放在桌上。
刘梅顺手捏了一块吃起来,是有点饿了。宁氏也坐下来给自己弄了一份。
“没去呢,孩子拧着,怕我念叨,我就没去,在家里自己心也慌慌的,坐不住,来你这住几天。嫂子,不会赶我吧?”刘梅看了一眼宁氏。
宁氏当然说不啦!虽然姑子回来啥也不干,但好歹还是会带东西的,总好过整天回来打秋风的。
“那怎么可能赶你走啊!”宁氏呵呵笑了几下,突然想起一事。
“梅啊,我听人说了,前两天浩儿回村了,你知道吗?”宁氏说起此事就一脸犹豫。
“啊?浩儿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回来干什么,嫂子,快说。”刘梅紧张地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宁氏咽下了那口凉白开,眼睛瞟了一下着急的姑子,哎,她毕竟是做人父母的,有些事她还是得知道抓主意的。
“我听说浩儿找青丫头去了,就在山脚那棵大榕树啊,还拉拉扯扯的呢!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若是浩儿对青青……”
“不可能!”我的儿子,一个村姑怎么 配得起,顶多做个妾!
“他们的事情,不作数了的。浩儿读书这么好,他以后一定会往上走的。青丫头就是个村姑,能帮得了浩儿吗?我浩儿娶个官小姐是肯定的!嫂子,你就不想浩儿走得更高吗啊?他可是我们两家最有出息的,以后你的孙儿若是有这样的一个表舅……是吧!”
刘梅的一番说辞,倒是让宁氏很是同意。
对啊,浩儿读书多厉害,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泥腿子。以后孙儿他们读书还可以找浩儿,若有浩儿相助一二,岂不是比正常的人走得更快些!这样我们家的门楣也是可以换一换的了!
“那行吧,那他们的婚事,是不是没了啊,要……趁早搞定!”宁氏放低了声音,虽然家里没有其他人,但是她心虚了。
青丫头也是挺好的一个丫头啊!
“行,嫂子,我下晌过去问问!”刘梅沉思。
结果吃了午饭,她就想出去了,还是宁氏拉着说了一通缘由,她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不在家。
“什么?!她开店在里水县了?我怎么不知道!”刘梅震惊,怎么都到眼皮子底下了,她什么风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