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侯青青没听清楚,再问了一遍,“马,撩蹄子,踢到了,许家小姐?”
文管家颔首,“李升和志远小兄弟那里没个方便人,这小姐又不方便,要不青小姐你去问问那家女眷要何补偿?”
“还谈到补偿,有这么严重?”侯青青赶紧披上了披风,本来是习惯性地带侯秋的,临出门她把侯秋换成了侯春。
“春啊,以后你是要帮我管住铺子的,你就是管账的。今日你随我出去见见外面的那些小姐和公子哥是什么样的,以后可得小心些。”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侯春捏紧了自己的手掌心的肉,看起来很镇定地说:“嗯,姑娘,我明白的。”
侯青青坐上马车,还顺便问了里水的情况,和文胜念书念得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些她熟悉的东西,她总算没那没紧张,一样一样地都说清了。
“……账本我拿来了,都算好了才把铺子交给刘村长的。文胜念书应该是蛮厉害的,方夫子下晌都是自己苦读诗书吧,反正下晌的课堂都是文胜还有根宝一起管的。”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弟弟这样继续念书就很不错,她满心腔都是满足的暖意。
“那就好啦,现在总比以前强。”侯青青摸了摸侯春的肩膀,帮她拍去了灰尘,说,“文胜以后,大有可为。他往上走的钱,你可得给他备好。长姐如母,你现在就是他的母亲,他还小,他只能依靠你。你好好干,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文胜也能专心念书。”
“等方夫子考出去之后,就把文胜接过来府里,在这边念书。”
侯春听完,低下了头,自己偷偷地揩泪。
侯青青也等她发泄一下,才把帕子递给她,“擦擦。等会我们就要下去跟别人好好地‘吵架’了。”
侯春懵懵地抬起头,想到了关窍就哭笑不得了。她哽咽地点头,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仪态。
她把头探了出去,却对上了文管家慈爱的笑容。
侯春心里在想,一定被他听到了,欸,以后可不能这般了。
“我许家的小姐也能被你们这些车队给撞到!我不管,必须得赔,还得你们的公子哥给我家小姐道歉!”一道男子凶巴巴的声音传来,直透耳边。
侯春跟侯青青点了点头,就下去了。侯青青留在马车上,静听。
许志远看见侯春来了,却是不知道侯青青坐在马车里的。
侯一使唤赶车的小弟挪一挪位置给旁边的马车路过,侯二还站在许志远的隔壁护着。
“我们的车队驶进这街里,是万分缓慢的,断不敢有一分马虎。我们就把车停在这,是你家的小姐发疯了似的,自己撞上来,跟我们何关?”
“关关关,那肯定关啊!什么马车停在那里,隔壁的人看见了吗?你们停得不好,害得我家小姐撞了上去,这就是你们的不对!”小厮越说越冲动,好像就是要把这件事说到人尽皆知。
侯青青坐在马车上,还听到了一些闲话。还好侯青青没发出动静,不然她是肯定听不到这么清晰的闲话的。
“这许家啊,一个男丁都没有。听说要招赘呢,就三个小姐,一个嫡出的,两个庶出的,这个就是最小的那个三小姐呢。可怜见的,这个三小姐一看就是在家里过得不咋样,这么有钱的人家,也能过成这样。出个门,只有一个小厮一个丫鬟,连马车都没有。”
“人家再惨也没有我们起早贪黑的惨吧,就三个女孩,这许家老爷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报应噢,一个继承家业的都没有。”
“听说那许家老爷还到处求神医治病呢。说不定以后这家业就给这三个女娃了呢?”
“你想太多,人家的嫡母可厉害了……”
侯青青挑起眉,若有所思。
“按你这么说,开在两边的铺子,卖包子,卖面条,卖凉茶的,你饿了,走到人家门口,你不给钱,人家不给你吃,你就倒在人家门口,那也是人家 店主的错了?”
侯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顿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喝了一声:“好!”
连带着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此起彼伏地叫好了。
李升甚是惊讶,果然吵架还得是女娃子来,要是青丫头那个牙尖嘴利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回合就能把对面的无赖给打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