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难为情”出来之后,车夫先把老文厨送回了宅子。
他是这样说的:“逛街那种事,是你们女娃子喜欢的。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哟,得先回去躺躺了,不然我这骨头都等不到这青小姐口中的各种好吃的了。”
侯青青和侯秋自然去了西市大肆采购,西市的消费是比东市的便宜的,而且这里集中了不少胡商,有着不少新鲜玩意。
“姑娘,这串摇鼓好特别,小娃儿肯定喜欢!”她们此时就在一个胡商摆的地摊前面,侯秋拿起了那个很别致的摇鼓。
头发绑得顺滑有纹路的高大男子,坐在麻布后面,麻布上面摆了无数木制品,都是自家的玩意。
“肯定喜欢!”老板看见生意来了,立马站了起来,说,“我们那边的娃子们都是听这个摇鼓的声音睡觉的,可好睡了!一点都不闹人!身子可壮实了。”
侯青青拿起了那个矮胖矮胖的摇鼓,两边都是串的木珠子,轻轻摇一摇,木珠子就敲击在鼓面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还不错,就这种色的好,简单,娃子们不用那么鲜亮的。”侯青青豪气地颌首,侯秋立马就数铜钱了,价也不还。
老板很是高兴又遇到了不讲价的小姑娘,还好不是妇人们。他高兴地接过了铜钱,不用数就直接揣进了皮袄里。
西市的热闹简直就是人间的热闹,在这里都是普通的百姓居多,泛起的都是生活的灵动和自然。
东市自然是大家小姐走动的多,那边卖的东西都是精贵而极少讲价的,毕竟她们是以讲价为耻的。而且只有那种贵到不行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她们的身份。
侯青青和侯秋逛了一圈,都没能把这些街道认个遍。小厮已经回去两趟了,挠挠头,继续陪青小姐逛街。
青小姐的战斗力可真厉害,这是他进府以来第一回干这种事,不久之前青小姐点中他的时候,他还收到不少的红眼呢。
侯青青觉得实在是累了,有几条街她感觉已经走过了,她直接葛优躺上了小厮刚驾过来的马车,回去了。
许志远看着她那颓废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也不用买这么多……随便买些就好了。”
“志远哥,你不懂,来。”侯青青让侯秋拿出了包袱,每个包袱上面都有一条绳子绑住了一张纸条,分别写着名字。
“这包是祖母的,里面有两套成衣是给他们的,剩下一块浅绿色的棉布是给大伯母她们三的,大伯是没有的,我一个侄女不给大伯置办都是正常的,这里还有本《开蒙学》,看起来还蛮容易懂的是给小宝的。”
“这个是小锦的娘陈娘子的,她拿到了自然都知道怎么分派的,其中这摇鼓和盒子里的银手镯是宝宝的……”
“这里还有一堆旧书,我看见有家书铺在搞活动,这些残页的低价卖,我也买了,到时你拿回去放到学堂,可以让他们搞个读书角落的地方,大家一起补书和交流,开阔一下视野……”
侯青青零零碎碎地讲了好多,每说一个前面都会多一个包袱皮,五颜六色的麻布,一看也是今日下晌才补上来的。
等她终于分配好了之后,才发觉许志远都没讲过话,一时瞅着他,不知道他作何想。
侯青青:?
许志远这才笑着说:“你也没啥要交代我的?此行一去,路程遥远,来来回回,还要办好事,估计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侯秋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了,马上跑了。
侯青青:?
“嗯,一路平安,事事顺遂。”
许志远带着些许的幽怨,看着小厮们把包袱皮都扛上了马车,然后回头看大门的时候,侯青青已经不见了。
侯青青去哪了,自然回去躺着了。
逛街是真的累。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被珏姨挖起来,吃早食,虽然她想赖床,但是她想到正经事就算了,而且她也赖不了床。
因为珏姨说的:“年轻的小姐怎么会如你这般懒散,若是那些门户的小姐啊,天没亮就得起来给亲娘亲祖母问安呢。我这不是因为我不是你亲娘嘛,不敢管。”
侯青青一声都不敢吭,女人三十是脾气的坎。她反驳一句,可能得被她回十句,那可是嘴皮子一绝的文大掌柜啊!
“来来来,青小姐。”老文厨瞅着侯青青那个眼睛已经黏在了那丫头离去的方向,唤了几声,像极了做贼的样子。
明明都是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