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烤炉还没做好,第一个烤炉的烧鸡味已经出来了。
闻着香味,老文厨跑上前来嗅,他嗅了两回便肯定地说:“皮熟了,浅层的肉也熟了。”
他一边说一边期待地攥攥手,突然又闻到了饼香味,“嗯?饼子,对,还有个大面团也放进去了。”
“嗯,这火力还得猛些,不然到时开店了前面的客人等半天都等不来一只烧鸡。”侯青青说着说着就有小厮去加炭了。
“你要做烧鸡,其实按平常弄个大圆桶,就那种陶土做的,一大缸,一次可以烤个七八只。”
老文厨的话点醒了她,不过她很快就苦了脸:“总不能在后院起几个大陶土罐来烤鸡。那地方也没那么大,除非……把那棵树砍了,砌一排的墙!对对对,就这样,秋,记着。”
被点到的侯秋立马又自己默念,她会写的字不多,只能画了几个图案,一把刀一棵树。
侯青青边想边沉思。记录沙漏的小丫鬟看着最后一粒沙子掉下去之后再也没有下一粒,赶紧倒置了过来,卷起了自己的又一只手指头,捏得紧紧的。
侯秋看着她那么紧张,悄声问过之后,帮她在纸的角落划了两横,小丫鬟看过之后,感激地看着侯秋。
自此侯秋就打入了文宅的丫鬟中了。她之前跟着侯青青早出晚归的,宅子里的丫鬟都不熟悉她。
更何况她是睡在侯青青的房间的下榻处的,大家之间就更少接触了。
今日大家又见识了侯青青的好相处,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只要文清珏没有孩子,那么侯青青就是下一个主人,这是他们私底下讨论过的。
等了很久很久,侯青青忙起来自然就忘了第一个烤炉的事情了。她自己突发异想,想出了店铺的图案,自己画完了几张纸都不满意,又跑去了文清珏的书房。
厨房的事情自然交给了专业的老文厨。他戴上还是侯青青特别交待的厚手套,门把可能会很烫。
他看了一回又一回的烤炉,新烤炉也用上了,烤着第二只烧鸡。
他看鸡的成色,顺便给鸡上蜂蜜汁。
在他看第三回鸡的时候,面团子都膨胀成了焦黄色的松软的面包。他撕了一份来吃,自己吃了点,剩下的都分给了厨房的人。
大家都忙碌了这么久,自然是也要看看成果的。
大家都说没吃过这样的面包。烤鸡见过,有些丫鬟小厮也尝过,但是这样的烤面包,还是这么大这么松软的,当真是第一回见。
而老文厨已经回想到了那天侯青青说的,她要做与众不同的生意,她只选择特定的人来特定地做他们爱吃的,一定能大放异彩。
老文厨很是赞叹,果然老文家的血脉,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脑子里通过这块有点焦黄的大面包,已经想出了无数个不同款的面包了,加什么样的材料,换什么形状,底味是咸的甜的。
他一边点头一边记录,这小丫头,他很是期待她画的新商标了,也是青小姐说的。
人家的店铺都是牌匾,而她要画图,说要刻印一个,或者请绣娘绣一个,花大价钱弄那个透明玻璃上去,做别致的商标。
“老文叔,你们都在厨房呢?嗯?怎么这么香?”文清珏回来发现平日里都会围上来的丫鬟们少了一大半,晚食都没人提醒,自己才寻过来的。
“我画好啦!”侯青青突然就蹦了进来,她的眼睛还黏在纸上的那个图案上。
突然旁边的一只纤纤玉手抽走了那个图案,侯青青才发现珏姨回来了,还是在厨房。
“哼,这玩意?什么东西来的,画得这么丑?”文清珏脸上满是嫌弃,看了一眼就丢回去给侯青青了。
侯青青脸上很受伤,嘟起了嘴。
老文厨忙抽了过来,一边看一边夸张地赞美说:“哇!这下面托举的是两个牛角吧,牛可是我们很重要的畜……的种地伙伴呢!嗯,牛角下面两个翅膀?我猜猜啊,肯定是鸡翅膀!嗯,中间这个圆圆的肯定是地瓜之类的,这中间画的两个点是眼睛,下面点的弯弯的这条线是笑脸!”
咳咳,其实他也欣赏不来。
侯青青的眼睛越来越亮,冲着珏姨得意地说:“我的知己,老文爷是也!还是有伯乐知道我这匹千里马的!”
老文厨瞟起眼瞅瞅她们俩。文清珏看见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看见了那保温在烤炉上面的大盖子,随便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