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怎么不用老王说的蝉翼布啊?”老文厨看着赵恒走了之后,立马拉走侯青青进了门。
“那个蝉翼布,我总觉得与我所想不符。我不嫌贵,我只想把效果做好。何况赵公子有路子帮我找到更实惠的玻璃,我就更想要了。”
老文厨鼻子一动,眼睛一瞪,觉得甚是蹊跷,说:“那人情怎么还?这公子路过都要进来看一看,难道不是,有其他企图?”
“哎呀,只要我不嫁,谁还能奈我何?好啦,人情这东西,到时我店铺开业,送他一张最金贵的卡,权当还人情了。”侯青青无奈于老文厨也钻进牛角尖了。
来了安定府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珏姨的吩咐,侯青青觉得自己在年龄和婚事上的桎梏,自己的自由性比之前的百分百自由少了很多。
“嗯!这个方法好,又不用给钱,还能带进买单。公子哥,还是长得还行的公子哥,到时你这店铺肯定会有更多的客人。不错不错,你的脑瓜子就是好使!”
老文厨想了想,好像又很不错,自己便又开心了起来。
“行啦,珏姨今日不回来,我们家老文爷最近辛苦了。不若我们直接在外面下馆子吧!”
“好!”侯秋第一个响应。
老文厨嘴里嘀咕着:“家里的东西不好吃吗?有我做的好吃吗?不去不去,我回去吃。”
“欸!不去不去啊……”老文厨一左一右,被两个女娃给架了起来,马车一动,小厮扬起的嘴角也没落下过。
青小姐来了之后,整个文宅上下都活跃了不少。
“只此一家”茶楼门口,两辆马车相迎而上。
“姑娘,我看像是谢家的马车。”侯秋撩起车帘看了一眼,放了下来,脸色怪异地说。
“额,又是她?为何总是这么巧。算了,让她们先下来吧,免得徒增事非。”侯青青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让什么?侯秋,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老文厨睁开假寐的眼睛,狐疑地看着前面的主仆二人。
侯秋看了看侯青青的脸色无异,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文厨听完,冷哼一声,长长地道:“原来如此。可惜了谢家老爷子的眼光了,真的是后辈不积福啊,得败完祖宗的福气。”
“老文爷,你认识谢家的老爷子?”侯青青却觉得甚是惊奇。老文厨不是做厨子的吗?一般阶级之间都是有壁垒的。
除非自己就是阶级之人。
“几年还是十年前,我来到这,在这安定府走动,还是认识一二的。谢家的老爷子是白手起家,当时也是做了不少令我佩服的举动的。”老文厨回忆着往昔,甚是感慨。
他转头便又说:“谢家今日,难道不过三代?青小姐,以后你若是成家,也得悉心教导子弟。子弟之福,仍需源头导起。”
侯青青内心掩面:又催婚了是吗?这算催婚吗?一天一小问,三天一大问,一旬正式问,一月逼着问。
侯青青乖乖地点头。
没想到自己下马车的时候,还是被专门守在门口的谢家主仆给堵住了。
“嘿,也难怪。艳红说是你们的马车,我还不信呢。之前这么嚣张,害得我回去被罚跪了一日,今日才得以出来。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身上都洗不掉那股子土里土气的味道。”
侯青青忍了忍,不回话,转身扶着看起来年迈的老文厨下马车。
可是老文厨可不管,他会倚老卖老。
“怎么不让让?”他眼睛一眯,就等着激怒她呢。
果然小年轻就不经激,谢宜儿立马反驳道:“这么宽的路,你就会走这一侧?自己不会往旁边走走?”
正中他下怀。“哪家的女娃子如此不识大体,当街泼妇骂街?噢,谢家的,南巷谢家是吧,有空我就上门问问谢家的家教如何,也敢顶撞我老文的人。”
谢小姐立马感到膝盖骨的疼痛,她是万分不信的。“你这种人也会认识我爹?”
“我不认识你爹。你爷爷去世了,不过看起来随着你爷爷去世了,子孙自有福气啊!我姓文,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就回去找找你爹。老夫先走了。”
老文厨大摇大摆地抖着自己的胡须,颌首带着两名女娃进了“只此一家”。
侯青青很震惊老文厨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老文爷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我以后可不能逆着老文爷了,我怕到时安定府我都不能横着走了。”
“哈哈,你还横着走,你又不是螃蟹!说起螃蟹,只此一家盛名远外的就是它的蟹汤包。”老文厨被侯青青炉火纯青的拍马屁功夫哄得全身上下通畅,脸上的褶皱全都挤了起来。
“青小姐,你来了之后,老头子的生活当真多姿多彩。我还以为我就得看着那丫头整日不着家,自己在宅子里守着养老呢。若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不然一定跟着你这小丫头一起看看外面的风景!”
“我的天啊,看我们的老文爷,这红润的脸,这健壮的身体,来两只老虎都打得趴,怎么他也敢说自己老了……”
“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老文厨的笑声,侯秋也偷偷掩面而笑,旁边指引的小厮也忍俊不禁。
“姑娘真会说笑,老人家你这生活可真是令人艳羡啊!”小厮的嘴皮子也很是滑头,他顺着侯青青的话就能帮着她哄了一回老文厨。
“来,这是二楼雅座,客官们先看看我们的食谱,看看有什么需要点的,小子就在门外。”他一边退一边弯腰笑,直到退到了快到门口的地方才转身轻轻关起了房门。
一路走来,生意满座,这与它的口味和服务都息息相关。侯青青又在心里记下了这一个关键,嗯,还得培训丫鬟们。
“这个蟹汤包来三个,侯秋也吃;这个虎皮爪也很软糯,老头子我最爱啃;这个千丝肉很是入味,虽然比我做的差些,但若是按这外面的水平来说,也可以了……”老文厨拿起桌子上的木刻牌,很快就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