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娘,老文爷说你手艺可好了,我可想尝尝了!”侯青青急忙先回道。
老文厨乐得眯起了眼,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等侯青青吃完一个饼,外加一碗茶水之后,三人又起身了。
老板娘还不肯收钱,直说:“就这三个饼和粗茶水指什么钱,平常老爷子给的钱有剩他都不要,今日就当请一回小客人,算个什么。你们吃我们的手艺认可我这手艺,我就高兴!我在这摆了十几年的摊子了,都靠大家的光顾!”
最后老文厨也真的没给钱,笑眯眯的就板着手说:“下回还来!”
侯青青这两日跟着老文厨熟悉这安定府,在他的带领下,真的见识到了不少的新的东西,也感受到了不少被呵护的感觉。
毕竟平日里,她是冲在第一位的;而这两日她就像长辈带着出门的小姑娘,被他指导,被他带领,不用操心。
侯青青笑得如沐春风,这寒意已经被茶水摊的饼子给烘没了。
“来,这里啊是海货店,虽然我们这边去海不远,总有许多的海货店,但总有些黑心肝的,会用海盐熏制些河虾之类的骗那些没啥见识的,赚黑心钱。这家店不错,你要是有需要,就来这家海味店,到时看看让他走路子都行。”
“来,这家呢,他娘家舅舅在近郊的,专门卖菜的,你要是量大的话,找你珏姨,她就有合作的,总能给你凑齐。自家人的关系就得用上,少走弯路。”
侯青青一边听,一边看,一边虚心点头,表示自己都听进去了。她还会卖乖,老文爷长老文爷短的,哄得老文厨仿佛真的有了个乖孙女。
店主们捧着海碗出来嗦早食面的,还会夸上几句,不管是老文厨还是侯青青,就连侯秋都觉得脚步轻盈。
初冬的天是冷的,一行人心暖暖的,侯青青觉得一切都不可怕。
有这么多关心的人在旁边,什么困难都能迎难而上、迎面解决。
就比如午食后,歇觉之后的文宅的后厨。
老文厨眨眨眼,不相信自己的眼前所见。
“哎哟,我不是睡成老糊涂了吧?这个一身黑乎乎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啊?”
侯青青转面过来,笑嘻嘻地说:“老文爷,你怎么这么早跑过来,不睡多会?”
老文厨哪会出卖厨房的小厮,小厮在旁边都要急坏眼了,他再不来都要哭了。
要是被主人知道青小姐在厨房弄成这样一身的脏污,他高低也能混一顿骂。他胆子小,这不还是去告诉了老文厨。
“我睡着睡着,就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敲敲打打,我这不就睡不安稳了。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在这里玩泥巴!哎哟,好好的小姐噢,你说,让小子们去抹泥就好了,快快,侯秋啊快拉你家小姐去收拾一下再过来,什么也急不来啊。”
其实侯秋的手上也都是泥,只不过侯青青的更多。因为侯青青要指导关键之处,急起来就自己动手了。
等侯青青换了一身衣裳回来的时候,简易版的烤炉已经搭建在了角落,原本是挨着灶炉的放着几个罐子的地方。
地上的泥已经被清理干净,旁边还有一桶泥,和木勺,地上的青砖整齐地垒放着。
“这里,这上面得有个洞,对,加个烟囱进去。”
“为啥这里要加烟囱?你不是说放炭的吗?”老文厨好奇地靠上前,三面地绕着来回看。
“毕竟这个烤炉是第一回做,而且这种是上中下三层的,到时玩意受热太过了,还得放放热,免得糊咯。”侯青青用手比划着,凭空给老文厨描述着这里面的三层的架构。
老文厨探进头去看,两边的墙体上还留有空梢,估计到时就是放置那个铁架子的。
“一说这个铁架子,平日里我们都是拿来沥油的,没曾想还能这样。”
“那当然啦,你想想,这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它们才不怕烧坏呢。”在这个时空,铁器具方面是肯定没人造假的。
侯青青拿出卷皮子,这里量量,那里量量,很快就记录下一堆数据。
“来了,这门按青小姐的要求涂了一层砖泥上去,又贴了一层砖。”两名小厮两脸通红地抬着一个重的“门”进来了,在大家的目视之下,他们“铿铿锵锵”地好一会才装了上去。
侯青青试了试门的手感,真的蛮重的。
“你不满意,到时叫打铁人给你整一批好的。”老文厨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