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吧,侯姑娘,我还得回去呢。免得别人发现我不见了……”王小姐把毒药往前推了推,笑道。
侯青青在心里分析:她不会不知道拿包毒药是哪包……她刚刚看的是左边……所以她会怕我长得好看,还是觉得我更有机会嫁给陆公子呢?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她从不觉得我侯青青这个乡下人有资格嫁给陆公子!因为我不配!
所以……左边应该是……赌一把……
侯青青眼眶里渗出了泪水,再抬头的时候,就满眼的心酸:“王小姐,我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你高高在上的户部侍郎的小姐,我一个村里走出来的乡下丫头。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搭上了华先生这条线,我只是想来这赏梅会长长见识……顺便推销一下我的新店罢了……”
外面的鸡鸣逐渐频繁。
“我这是第一回参加,很是新奇;我哪有你们每年都参加的小姐们那么的习以为常……我就是没见识……我就不应该冲撞了你,我错了,王小姐你人美心善,可怜一下我们这种全得自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子吧,赚钱不容易啊。”
“你有爹娘,有亲哥哥疼爱。而我父母俱亡,祖父母伯父伯母俱不疼爱……我不靠自己一路这样费尽心机,我……我这,也没机会得以见你一面啊。”
侯青青的话,声声催人泪下。可是王小姐越听越是矜纵。
“行啦,也不是什么要你死的药。你快挑一个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侯青青缓缓地靠近桌面,刚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绑。
她面露苦涩,很是悲痛地继续说:“我的脸……我纯粹靠脸吃饭啊……那些来铺子的人……”
王小姐饶有兴致的,还想继续听。恰巧祥嫂推开了门,手上提着一个大铁炉,炉子里满满的都是水。
祥嫂打开门的时候,侯青青感觉外面已经天微微亮了。
“小姐。”一个男仆人也靠近门口,轻轻呼唤了一句。
“快点,动作快点!还有你,到底要哪个!别误了我时辰。你要是想我陪你玩,我看看今晚还是明晚,再拿点好东西来陪你玩。”
祥嫂被她掐了一下胳膊,浑身一抖。她的眼睛不敢看着王小姐,自己掏出一个黄色的粗陶碗,把微微冒着白气的水倒了进去。
王小姐一看是粗陶碗,还问了一句:“怎么,不是有杯子么?”
祥嫂的手抖了一下,王小姐还拍了桌子:“怎么我有这么吓人吗?”
祥嫂想说也说不出来,只能做了一堆动作。她的手指指了指桌面上漂亮的杯子,把杯子拿起来直冲王小姐;然后又用手指指了指粗陶碗,对着侯青青。
王小姐不知怎的就很愉悦了,她高兴地点点头说:“也对。这么好的杯子怎么能给这样的人喝毒药呢?真是浪费了……她这种人就配用这样的碗……行,你等下记得把碗拿走,砸烂,埋了。”
祥嫂一直在点头,侯青青都觉得她的脖子都要晃断了。
“还有你,磨蹭什么,你要是选不了,我帮你选!”她的眼神又瞟向了左边的那一包。
侯青青果断地选择了左边的那一包。“那就这包吧。”
大户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药粉呢?这些大户人家总不能自己养着大夫来配置的,只能是偷偷摸摸出门找人配的。
希望她遇到的是庸夫。
祥嫂拿起那包药粉,打开,摊直药包。她背对着王小姐,就慢慢地把药粉倒了进去。
浅黄色的药粉逐渐融于微黄的水。这个陶碗是蜡黄色的,映得水也有点黄黄的。
王小姐就站在那里看着祥嫂把药水全喂侯青青喝完了。一滩浅黄色的水顺着侯青青的嘴角还流了出来。
祥嫂还帮着她擦了擦,然后就乖乖地退到了王小姐的后面。
这时男仆人又来提醒了。
王小姐就站在那里,看着侯青青开始倒在**,抱着肚子。
“啊,我的肚子,好疼……我的脸……好痒……我的手……啊!我的娘啊,爹啊,你们怎么这么早走啊,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不怀好意的伯父伯母啊……你们知道我过得有多惨吗……吃不饱,穿不暖……我天天都要害怕被人打死啊……现在这……啊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