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之后,看着前面的那一堆饶有兴致的看客们,嘴里苦涩。
“让你们见笑了。侯姑娘,你受苦了。等回去之后,我必奉上百年老人参给你补身体;若有什么后遗症,我王家包了。”
“王老爷,你这些东西珏姨都会给我安排的,当然你包了也不是不可以。其实我最担心的是,王小姐日后还会对我暗下狠手,我怕下一回不一定还能见到你们,你也看见也听见了,她的性格脾气,不是很好……”侯青青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小屋子。
小屋子里面发出的声响,又是砸又是摔又是哭又是喊又是叫冤的,一直没停过。
王老二的气一直顺不下去,他深深地看着侯青青,郑重承诺说:“我会在她身边安排一名武功了得的侍卫。保证她没有机会对姑娘你下手。”
这句话真巧真妙!难为他这个亲小叔了,他还是疼她的!侯青青撇撇嘴,还是福了个礼。
华先生看了陆公子一眼,摇摇头,便走出去了,华三紧跟上。
陆公子觉得今夜实在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华先生临走之前的眼神是否在怪罪他招惹的烂桃花?
他看了看文清珏,还有正在撒娇的侯青青。他不禁怀疑,华先生是不是对文清珏有好感,才爱屋及乌?
文宅里。侯秋跪在地上,哭个不停。侯春在给侯青青拆着细纱布,徐婆子在调制着金黄色的膏粉。
等徐婆子按比例全都调好之后,少量多次地往碗里加水,一直糊成了一碗黏糊糊的还带着点湿润的膏状物。
于贝贝在给她擦头发,侯大桃在给她整理床铺和散落在**的一堆衣物。
“秋啊,起来吧。没事的都过去了。但是呢,我身为你的好姑娘还是得对你严加管教才行。春她们包了店铺的一应之事,你只负责跟在我身边闲逛,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那你的功夫也得练起来了啊。我也还是很害怕的。”
侯青青喜滋滋地说:“不过,有贝贝姐给我擦头发,有大桃姐给我整理床铺衣柜,有春给我包扎,有徐婆婆给我调制膏药,我感觉我是大家的中心呢。这个待遇跟大老爷们似的,还不错。欸,要是有人,比如秋啊欸给我捏捏肩膀,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于贝贝一听,使劲地搓了搓她的秀发,大桃姐宛然一笑还是很安静,徐婆子笑吟吟的看着她们打闹。
侯秋也笑得眼泪要掉不掉的,正当她曲着双腿要站起来的时候,本来虚掩着来挡风的门,开了。
门一开,一只腿先迈了进来,两外一只腿还没跨进来,就已经传来腿主人嘲讽的语音:“哇,这日子真的跟神仙似的呢,要不要再找个人来给你递水果呀?看样子那个烂地方过得还是不错的嘛,一点都不害怕。要不要现在送你过去跟那个烂了心肝的人一起再待三天啊!”
“别别别,那地方我可不再去了,那么小的地方转个身都难。我哪敢让珏姨,这个美艳又聪明又厉害的掌柜娘子来帮我递水果啊,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我这么无畏惧还不是因为有你们啊,温暖了我,照亮了我的心~”侯青青的话一说完,连于贝贝都受不了了,直接跑下床。
“我受不了了,好恶心人啊,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话。文姨,你看她油嘴滑舌的。”
文清珏抿起了嘴,但是那双眼都满是笑意。
“行啦,别贫了,让我看看这张脸。哎哟,这张脸要是坏了,那可得砸手里咯,到时两个老姑婆都在家里守着过一辈子噢。我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反正我就受不了天天瞅着你。要是真有那一天我指定天天拿扫帚,见你一回打你一回。”她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坐在床榻边。
她的细手轻柔地摸着她那些红疹子,侯青青喊疼,她就 放了手。
即便疼,侯青青也不忘耍贫,因为这是缓解大家情绪的最好的办法。“我怕啥,我又我珏姨疼着,我才不怕砸手里呢。大不了我招赘,到时他不得不面对我这个母老虎,任打任骂都不还手。一个孩子姓文,一个孩子还姓文。”
“啊?祖父肯定不同意。”大桃说。
“怎么都姓文?”文清珏好奇地问。她们俩的声音是同时响起的。
“我就想一个跟母亲姓,一个跟珏姨姓,还能生一个的话跟我姓。”侯青青靠在文清珏的怀里,娇滴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