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青择定了十一月二十五开业,这是老文厨和文管家带侯青青去的,一个据说很灵的算吉日的大师那里算来的。
那天,一位老头和一位中年老头也就是老文厨和文管家,一起带着一名妙龄女子也就是侯青青,去了西坊的一处宅子。
宅子不大,一进。但是它前门的门房,却是它的主人,一位据说算命算卦都很灵的道长在营业。
侯青青走进去的时候,都惊呆了。高手在人间啊!这个工作直接就在家门口,困了累了直接关门睡觉即可。
道长掀起眼皮,叫侯青青坐。
侯青青明明是站在两位老者的后面的,没想到他却指的是侯青青。
侯青青眨眨眼,问道:“先生,你怎么知道是我要算?”
他咧开嘴一笑,“因为他们不需要。”
好家伙!侯青青还是听不懂。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啊……
侯青青乖乖地坐了下来,像个听话的姑娘家,从不捣乱的那种。她就偷偷地观察着他。
道长的营业房很是简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一张他坐,一张求问人坐。
桌子上只有一个笔架,笔架上两支笔,一只羊毫一只普通的毛笔。旁边有一打黄纸,还有一块墨。
道长先是看了她的手。侯青青伸出小手放在桌面上,外面的光亮度不足,他还挑了一下灯芯。
只见澄亮的灯光之下,侯青青白嫩的手上还带着些许的嫩茧,上面的线齐齐整整。
道长看了一会子就端详了一下侯青青的脸。他便闭上了眼睛,说:“姑娘……所求何事?烦请你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侯青青听了他的话,只觉震惊。她看着他幽深的眼眸,有种害怕被人看穿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黄纸,脑海里有一个字逐渐浮了上来。其实她想了好多个字,最后是她最想知道的那一个字。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这么杂乱,最后挑的那个字是否可行。
她提起笔,坚定地写下了一个“合“字。
道长听到毛笔回放架子上的声音,睁开眼,看到那个字。他的手动了动,说。
“合。会意,从亼,三面合闭,从口。本义,闭合,合拢。从水。施主你以此字求事业,适宜在西南方放置水景、水盆,挡煞。你所求的事业运有所波折,适宜齐心协力,主攻一行。切忌多心多求,只一样,便可保你富贵。”
那这个意思是,她应该只做好那一家店即可?
“那请问道长,我不日即将开业,宜选哪日吉日?”侯青青郑重地问,双目直勾勾。
道长算了算,很快就说:“女施主最近多灾多难,宜今月二十五开业,宜多穿大青色。早些避祸早些飞黄。”
侯青青看着他一番不愿多言的样子,不敢多问。怕自己问多了,又被看出什么端倪。
道长闭上双眼,闭上口。
老文厨提醒了她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是天机已经讲完的意思。
文管家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侯青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侯青青依例拿了一两银子,准备放进旁边的箱子里。多的他不要,少了也不行。
但是侯青青要掏钱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姑娘,别人来我收一两。但是你得给十两。”
侯青青一脸懵,只感觉老文厨他们是不是带她看了个江湖骗子。
老文厨却觉得高兴极了,文管家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青小姐,不用担心,十两,快掏。”
侯青青看着两位老人家的模样,再看看面前这个在悠闲闭眼睛抱着暖炉的老头,便从自己的荷包里数出了十两银子,放进了功德箱里。
老文厨还很惋惜地问:“老道长,十两会不会太少?”
老道长伸手把他们赶走,幽幽解释:“童叟无欺,一到十两。”
“一到十两……”老文厨却突然放大瞳孔,拉着侯青青连连道谢后,离开了小门店。
“老文爷,文管家,怎么给多了钱,你们还一副像是赚了的样子。你们的钱太好骗了,我以后也找个道长来学一下。以后也挂个横幅出来招摇撞骗。”侯青青看着他们喜不自胜的模样,甚是想不通。
老文厨忙捂住她的嘴,说:“呸呸呸,快拍拍自己的嘴巴。”
侯青青翻了个白眼,很是配合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