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人坐在“凌青阁”二楼的包间,面对面。下人们都出去了。
侯秋还想留下的,侯青青笑着摆摆头,她就出去了。
出去了之后,她还瞪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小厮和老妇。
侯春拉了拉她,她才消停下来。
二楼是五间大包间和一间特大包间。每一间包间里面都有软榻,有缩小版的流水假山,有摆放得体的书画。
榻上有小桌子,塌下有大圆桌,还是可以转动的大圆桌。一侧还有长形的茶桌,茶桌上还有茶宠,形形色色,特别精致。
王小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侯青青这时也耐下了性子。
若是她开口的是侯青青她力所能及的,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到底是多要点还是要很多?
王小姐看着侯青青自顾自地在给自己倒茶,理也不理她。
她心中颇多烦躁,可是天色渐晚,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是这样的。”王小姐有点不想说,她觉得拉不下面子。她真的想不明白,侯青青这种乡下来的丫头,能帮上什么忙?
“你跟华先生还蛮熟的。不知道你是否能帮我两个哥哥说说话,让我两个哥哥也加入华先生的讲学班,还是听学班,反正就是一个月都唔那个听的那种。”
她一口气说完之后,突然就觉得心松了。她想:反正我说完了。
侯青青一愣,就为这事?她轻瞟了一眼王小姐那如释重负的表情,问道:“你的两位哥哥不可能没有名额吧?我看你之前那般的嚣张,能够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城外几天的本事,足见你王家的地位了。你的哥哥们怎么会,没有一个进华先生的讲学班呢?”
王小姐像是被击中了脓包,弹跳起来,怒道:“我王家自是各样都好的,教出来的子弟们也是好的。我两位哥哥那可是嫡亲的哥哥,他们自幼便习四书五经,是我们王家最有学识的嫡系子弟!去到哪里,别人不给两份脸面给我的哥哥们的!”
“可是,这回竟让那庶出的玩意进了讲学班!孰不知是不是他塞了什么好处给华先生,还是说华先生听信了外面的什么不好的传闻,才没给我两位哥哥名额的!那就是假名单来的。”
她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她只信自己想的那一套。
侯青青:?
“不是,华先生的人品全靖城都知道的,最是正直的一人!他的品性可是靖朝的天子和太子都承认的。王小姐,就凭你今日这段话,我说出去之后,你们王家,危矣!”
王小姐一听,忙护住自己的嘴,两只眼睛满是惊慌。
“不……不可能……你才不会说出去呢!”王小姐转念一想,“今日就我们两个人的话在这里,传不出去,谁信啊!”
“我听到了!”侯秋的话传进来。王小姐的脸铁青。
“你的小丫鬟怎么还偷听!”
“王小姐,是你刚刚的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太过大声了,我……也是第一回看见斯文有礼的王小姐能说出那么有……力气的话。”侯青青立马说道。
侯青青捧起一杯茶,心情大好地喝下去。
王小姐的脸胀红,她看着门外的人影绰绰,心慌了。外面可不止只有侯青青的人。
“那是你的人,别人也不会信的!”王小姐努力找补。
“王小姐,你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穷。也许天子就需要一个借口呢。”侯青青善意地提醒了一番。
就冲在王老二的面子上。因为王老二跟珏姨之间,可能真有关系。
王小姐也是秉持家学的,从小看到大,不会也会一些。
她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重新看着前面淡定十足的侯青青,猛地闭上双眼。她在心里一直在劝诫自己。
你怎么一遇上这个女的就慌了呢?她一个乡下来的,怎么就能拿捏住我了呢?我从小就被教导礼仪和琴棋书画的,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
侯青青是不是有什么诡异之处!引得陆哥哥都对她刮目相看,也引得我屡屡犯错,跟失心疯一样!
侯青青看着前面重新睁开眼睛的王小姐,淡笑着说:“你今日的道歉是假,想要拉你庶兄出讲学堂的名单才真。而且,还是被你母亲强迫着来的。禁足了吧,还想明日过来。”
王小姐一听侯青青说话,还有话里话外的内容,火气立马又被挑起来了。她硬硬地说:“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