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可以的。”侯青青站了起来,王小姐也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侯秋从外面推开了。
侯青青先看见的就是侯春和侯秋一左一右地站在门边,对着她露出担忧的表情。
侯青青挑挑眉,表示:不怕的。
自家地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现在是她们求人办事。自古以来,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样子。而且,侯青青已经知道她们的急迫性和痛点了。
怕庶长子提前出仕。
“哟,侯姑娘这小店装修得还真不错。谢家的这家店,被你给捣鼓得别有一番风味啊。侯姑娘,我看明日你的店铺指定开业就宾客满门!”王夫人走进来,嬉笑嫣嫣,甚是让人心情愉悦。
“这店铺啊,是骡子还是马,也得明日才能见效。王夫人,贵府小姐在这呢,我明日开业,实属分身不得。来日我们再议。”侯青青的眸光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王夫人像是没听到侯青青的话,自顾自地转了一圈这个包间,看到哪个她都夸好。
侯青青看着王小姐的神色,便知道她很不自然。
“姑娘,文管家来请了。”侯春在门外轻声说道。
侯春的话,包间里三种反应。侯青青是“有救了”的喜出望外,王小姐是“解放了”的小窃喜,王夫人则是“怎么这么不巧”的不高兴。
不过她的脸色转换得很快,快到侯青青以为她在变脸。
“行,我很快就下去,叫文管家稍候。”
“好的。”侯春应了,下楼了。
“王夫人,王小姐,我这里真的很忙。你们可是大家族的人,总不会为难我吧。”侯青青浅福了一下礼,静静地等着王夫人。
王夫人忍了忍,自己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侯姑娘,我这女儿从小就皮,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让着她,在外面玩耍的姐妹们也让着她,所以她都没吃过什么苦。”
侯青青:?你这是在跟我说,我就活该受罪?她只是小脾气?
王夫人看着侯青青的无动于衷,暗叹:怎么这个性格不是她的女儿的。
她这一审视,她就发现,侯青青当真不像一个乡下来的。
她心中多了几分谨慎,说:“我身为他们三兄妹的母亲,我也是为了孩子。我今日不是以王家大夫人的身份来的,我就是以一个普通母亲的身份来的,你不用拘谨,我们就是聊聊。”
“华先生那边,我们找了好多关系,都没有敲得开他的门。我身为她两个哥哥的母亲,我真是为了他们俩的前途而日夜难眠。据闻华先生把你当很亲的后辈来相处,就知姑娘你一定有难得的相处之道。”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侯青青没有变化的眼眸,再度以情要挟道:“不知道姑娘是否能够帮我家的两个不成器的孩子说说话?你能体会到我的慈母之心吗?”
“王夫人,我没生过孩子,我就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生母也去世了,我还当真以我之身体会到你的慈母之心。”侯青青像是很惊讶的样子,一脸的害羞地说。
王夫人拉下了脸。王小姐她却不知道为何有点想笑。
明明是自己母亲吃了挂落……
“侯姑娘,是不是因为我的女儿做的那些事情,得罪了你?我知道,她把你关在城外的荒无人烟的别院里,是她的错。她年纪小,不懂事,就是想跟侯姑娘你多加交流一下。”
“王夫人,你说的这些话,当真的吗?你信吗?”侯青青讽刺道。王夫人的脸都变了。
“还有,我想贵府的王二老爷应该是说过的。我并没有,被王小姐请到别院三天三夜。只有王小姐自己回自家别院里,住了,三天三夜。”侯青青一字一句地说,眼中带着无情。
但凡侯青青流落野外别院三天三夜这种说法流出去……
“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我母亲说话,你这个贱民!”王小姐被激怒了,因为话里带了她,那几天是她不愿提及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王小姐,是你母亲说,今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而不是王家大夫人。”侯青青站起身,说,“送客吧。”
“好!”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传来,侯青青一愣。
“好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侯姑娘,我是否能进来?”声音里带着坚韧,带着儒雅,甚是有力量。
“那自是可以的。”侯青青说道,“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