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十日,注定是个不一样的日子,起码对于侯青青来说。
因为今天她要上演一场被欺负被造谣闺誉而伤心至极的大戏。
今日出门的时候,侯春回头,对着侯青青欲言又止。
“去吧,店铺还要开呢。你赶紧去主持大局去,稍等晌午的时候,我唱戏,你可别戳穿我。”侯青青一说完,整个人又滚进了被窝里,即将进入忘我状态。
侯春拗不过侯青青的。她只好吩咐侯秋:“姑娘到时要是用力过猛了,你可得护着点。我怕姑娘误伤自己。”
侯秋眨眨眼,也学足了侯青青,说:“怕啥,大不了到时我也哭着去。”
侯春:……还是我多看着你们些。
“这是怎么了?”文清珏打开门,看见这边的两人嘀嘀咕咕,便走了过来,隐约听到“哭”。
“文小姐。”两人先对文清珏行礼。门外是初晨,风不大,但是冷。在院子里清扫的丫鬟都得紧住自己的衣裳。
文清珏浅“嗯”一声,好奇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们,皱起了秀眉。
侯秋自从被文清珏罚过,就越发地害怕她了,那是身体的记忆。侯秋不敢吭声,那自然就是侯春发言了。
“昨日……今日……”侯春瞅了瞅屋里侯青青毫无动静,娓娓道来。
文清珏挑起了眉毛,还未来得及施一丝眉黛的秀眉都能看出它的惊讶。
她沉思须臾,走了。她的背影是那么的优雅。
侯春跟侯秋的下巴都要掉了。“文小姐,就,就这样走了?不管管姑娘了?”
侯秋挠挠头,也心虚地望了望门框的门缝,迟疑着说:“应该是,姑娘的计划是可行的。”
侯春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转身就出门了。
晌午,一身云青色广袖的侯青青出现在了“凌青阁”门口,她的唇惨白,脸也暗淡,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十分憔悴。
侯二看着这样的姑娘,正想开口呢,被侯秋一个暗示给怼回去了。
侯青青就捏着一条青色的手帕在那里偷偷擦眼泪。其实她想换其他色的,但是自从道长说她适合青色之后,她的衣物都换成了青色,其他眼色倒是少见了。
道长就坐在正中的位置,他眯起眼睛看着侯青青的作态,觉得没意思,又低头拿起了一只鸡中翅。
咦,今日道长倒是来了,好巧。
“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秋~”侯青青一边娇滴滴地说,一边拉着侯秋的手,走进了大堂。
一走进大堂,侯青青便觉得有无数双眼睛聚焦在她身上。这个变化令正在享受的道长都停了一下。
他跟侯青青一样,都环视了一周。整个大堂有三分之一的位置都坐满了壮汉,衣着不整,满脸油光。
他们都聚坐在一起,其他的人都避着坐,这倒使得位置空了一半。
他们不敢有大动作,毕竟那个人说了,这店铺要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很可能引来官长们的追究。
所以,他们要走这一条道。
“呜呜呜,姑娘,你放宽心,我们行得端坐得正,啥都不怕的。”侯秋适当地用手肘擦擦眼眶,还真的有那么一丝湿润出来。
她本来哭不出来的,但是侯青青的那句话萦绕在她耳边:“你想想,之前我失踪的时候,你是怎么哭的?”
她一想到,就心里梗着难受,在侯青青以为她在做戏的时候,她还真的是哭了。而且她还在心里把侯青青的孩子都给算上了。
我要好好保护姑娘的人身安全,我要好好保护姑娘的孩子!姑娘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侯青青要是知道,一定会说:“平日里只会憨吃憨睡的家伙,今日这表演,你倒是有许多散发的思维。”
昨日的胡子大汉站起来,露出猥琐又怜惜的表情,贱兮兮地说:“侯东家,侯姑娘,这是怎么了?说出来,我带几名兄弟好为你出一口气!”
胡子大汉的中气十足的话一出,让静默的另一边的大堂细细碎碎的声音逐渐升高。
“看,还当真的是跟汉子们很熟。”
“我觉得她那个白莲花娇娇柔柔的样子,还真的是很有可能。”
“哎,第一天我们也来过的。那会子多少长官也来了,你们要被人带了节奏。”
“许娘子,她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就算有许多长官来,又怎么着。也许就是人家……功夫了得呢?”
……
